他顿住的呼吸恢复正常,轻声道:“好。”

月侵衣满意了,才意识到自己和裴砚隔得有多近,他的目光慌了一瞬,强绷着脸转了回去。

转回去后脸上才松下来,浅浅的热度忽然爬上脸,他悄悄用指尖掐了一下自己手心。

裴砚还是有点好看的……他控制不住地地想到。

晚上月侵衣睡得正香,腿忽然撞了一下,直接把他疼醒了。

他闭着眼睛想继续睡,但膝盖上一阵一阵地疼,生生把他的睡意给赶了干净,他爬了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再睡,经过裴砚的床时不小心又磕了一下,膝盖一软,他直接摔到裴砚的床上。

他脑袋还有点糊,连爬起来的念头都缓了一会才记起来。

头顶响起了裴砚低哑的声音,应该是被他吵醒了,“怎么了?”

月侵衣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坐起来,听见他的声音后,被疼醒的委屈忽然就有了发泄口,“我腿疼。”

漆黑的宿舍亮起了一片浅淡灯色,月侵衣坐在裴砚的被子里,裴砚拿了药酒过来,把他的裤子向上卷了点,莹白的皮肉上青紫色混着圈了一片地方出来。

裴砚眉心紧了紧,看了一眼月侵衣,把药酒倒在手心里,低声说:“有点疼,你忍一下。”

月侵衣点点头,“我没那么怕疼。”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疼得变了调,他轻呼出声,脚反应得快,直接朝裴砚踢去。

裴砚握住了他的脚踝继续揉,手下力气小了点。

他轻声抽气,咬着下唇压下了大半声音,只有几声没忍住从唇边溢出。

眼睛里溢出几滴生理性眼泪,目光在光影里乱晃,忽然看见司岑的被子动了动,他紧张地不停眨眼,把眼睛里的水都赶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但他就是不想被司岑发现,发现他大半夜坐在裴砚的床上。

他的脑袋想不出原因,却下意识地害怕,却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对……

还好司岑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被他吵醒,他松了口气。

后面疼得久了,他竟然都习惯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靠倒在裴砚的被子里。

裴砚帮他放下卷起来的裤子时他已经快睡着了,把手上的药酒洗干净后,裴砚抱着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床。

他看了一眼时间,关了墙角的小灯重新躺了回去,药酒的气味和刚才蹭在被子上的香气缠在一起,在他脸边蹭。

黑暗中有人的眼睛睁了大半夜,烦躁地翻了个身逼着自己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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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侵衣迟到战绩再加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课间,他刚从补觉的状态中醒过来,压在课桌上的手臂伸直,手腕自然地垂在课桌边缘,趴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裴砚从座位上起身往后门走,衣角飘过时,月侵衣想也没想地曲起手指抓住了他的衣服。

这样下意识的动作,像是小猫抓逗猫棒一样自然。

裴砚停了脚步低头看他,月侵衣却不好意思抬头,悄悄松了手,头脸埋在胳膊里睡了,勿扰。

等人走开了他才坐起来。

司岑停了笔,把书本合上,本来想趴着睡一下,却忽然想到洛听晚喜欢在下课的时候来问他问题,他偏过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最后撑着头没睡。

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摆弄笔盖,昨天洛听晚生气了,今天应该不会来找他了吧。

挺好的,没人烦他。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却依旧没睡,上课睡得更舒服,他等上课再睡。

耐心一点点磨干净,他扔了笔,还没动作,旁边就坐了个人。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转头看才发现不是洛听晚。

江旭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错愕,直接问:“怎么?不是在等我吗?”

司岑没劲地垂下眼皮,继续摆弄笔盖,“没。你来干什么?”

江旭笑了声,“你不是要问我昨晚干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