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月侵衣什么也看不见,对着这个姿势不仅连半点羞耻心也没有,还因为裴砚半天没回复他而生了气,语气中透出不满,“喂,你听见了没有?”
他的眉头皱起些幅度,睁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裴砚耳垂的位置。
可能是真饿得没什么力气了,他的睫毛扇动得很慢,和树上的枯叶一样,好半天才病恹恹地落下来。
哭得发肿的眼皮上盖着一层淡淡的粉,原先是看不太出来的,此时却因着过近的距离,而在裴砚面前暴露无疑。
上午才指着自己骂,扬言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人,此时睁着哭得发肿的眼睛朝他要吃的。
明明被骂的是裴砚,最后哭的却是洛听晚,哭完还要来他这里撒娇。
月侵衣虽然是在问他要吃的,语气却差劲得很,连同学都不喊了,裴砚忽然道:“你喊我什么?”
月侵衣讨厌裴砚,但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现在没劲教训裴砚,只能服软,转着眼珠乖乖地喊了一声:“哥哥。”
他瞎喊的,他和裴砚同一天出生,是一样大的,但他知道怎么讨人喜欢,哪怕这个人是他讨厌的人。
喊的时候没什么,喊完裴砚又成了哑巴不说话,让他有点尴尬,心里更讨厌裴砚了,后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月侵衣忽然想起这是在人很多的教室里,有些恼羞成怒地坐了回去,对着讨厌鬼喊哥哥,好丢脸,饿死他算了,他才不吃嗟来之食。
裴砚想过他会再叫一声‘同学’,或者是生气地骂他讨厌鬼,却没想到会听见小少爷叫他哥哥。
看着月侵衣脸上就没落下来的颜色,他知道这是又得罪这个小少爷了,没继续说什么,他从抽屉里拿了个饼干递到月侵衣手里。
不吃嗟来之食的月侵衣手指在塑料包装上捏了几下,还是没把饼干拂到地上去,这是他喊哥哥应得的,干嘛要扔掉?
饼干的包装和裴砚一样讨厌,月侵衣撕了几次都没能撕开,气得把饼干扔到裴砚怀里,“给我打开。”
还是一样的不客气,仿佛帮他打开包装是裴砚求之不得的事情。
月侵衣看不见裴砚的表情,可能会很不耐烦吧,他手心里出了点汗,他也知道自己有点作了,但原主人设就是这样。
裴砚没有不耐烦,他把包装打开后又递给了月侵衣,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平时表面装装也就算了,现在对着月侵衣却真的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饼干不好吃,月侵衣吃了几口就往旁边一递,让裴砚帮他扔掉。
裴砚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半块饼干,突然觉得有点饿。
听见旁边传来饼干的脆响,月侵衣手里的动作顿住,耳尖冒出点热度,忍不住对系统吐槽:“他怎么吃我吃过的饼干?”
系统:“可能以为你是要羞辱他,逼他吃你吃剩下的。”
月侵衣发誓他真没这么坏,“你们家主角太好欺负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完了所有课,该回宿舍了。
裴砚慢慢收拾桌上的课本,等着月侵衣来找他一起回宿舍,今天月侵衣一整天都像一个麻烦精一样缠着他,晚上回去估计也会缠着他。
没等到。
走几步路都要慢慢磨蹭的人把笔往抽屉里一甩就起身了,转身几步就走到了自己未婚夫桌边。
明明上厕所台阶都不熟练的人,走去自己未婚夫桌边却一步迟缓都没有,估计是天天跑得多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他误会了,要不是系统提醒,月侵衣连司岑的座位在哪都不记得,这几步路也是系统给他指的,短距离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司岑刚将书页合上,桌前就站了个人,走得急,挨着他的腿才停住,几乎是要站到他怀里去。
他掀起眼皮看向月侵衣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着几丝亮光,玻璃水样的,印着他的脸。
月侵衣收了对着裴砚的不客气,咬着清晰的字句道:“司岑,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