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漂亮的线条延伸入半翻折的被角,隐没在乌压压的阴影里,什么也不给别人看。

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脚踝握住,脚踝的骨头纤细些,其实他再往上一些也是可以完全圈起来的。

直到那条腿被他握着不太适应,开始往回扯的时候,沈确才回过神来,好心地把他的脚放进了被子里。

其实他把被角牵好就可以了,并不是非要去碰月侵衣的脚踝的。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些幅度,沈确碰了碰床上人的脸,轻声叫他起床。

他声音低沉,语调缱绻散漫,一声又一声,情人间亲密的低语般。

只是任何好听的声音在变成起床铃的时候都会失去魅力,月侵衣被吵得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穿好了衣服,揉着发涩的眼睛往洗漱间钻,出来的时候沈确还在房间里,还替他拉开了窗帘。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月侵衣才记起来刚才自己换衣服的时候似乎忘记避着沈确了。

虽然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必要避着,但是……

他想的入神,楼梯都没踩稳,是沈确拉了他一把,他才没有崴脚。

饭桌上坐着的沈母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些欣慰两人关系的改善。

沈父对这种事无感,放下的餐具在桌上碰出清脆的声响,朝月侵衣点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态度冷淡。

这份冷淡不单是对月侵衣的,沈父是一个典型的利益之上的商人,除利益之外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会引起他情绪的变化,哪怕是妻子和儿女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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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侵衣和江怜潮还没确认关系,但已经到了圈里人都知道了的地步。

江怜潮身边的那些个又定了个包间,说是要给他接风,话里却隐隐有让他把月侵衣带来的意思。

他们之前自己也约过,月侵衣鸽了他们一回后就再也没答应过。

月侵衣忘了问有哪些人,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答应来的,才进包间,身上就聚了几簇目光。

抬眼看过去都是上次见过的,有的在笑,有的在挑眉,要不是江怜潮站在他后面堵着门,月侵衣是真的想转身离开。

他申请列表里现在还有一串没通过的消息,大多是面前这些人发来的。

沙发上还剩两个挨着的位置,是特意给他们留的。

见月侵衣半天没挪步子,江怜潮伸手牵着他往那边去。

手才挨上,那边就响了一圈啧啧声和哎呦声,气氛组一样,见证两位新人牵手入场。

月侵衣最怕被起哄了,脸上发烫的就要松手。

察觉到了他松开的手指,江怜潮反而抓握得更紧了。

月侵衣另一边坐着的是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金毛,看脸的话,年纪应该是要比这一圈都小一些,又酷又傲。

他过来的时候,小金毛的腿还是是打开的,没刻意给他让地方。

月侵衣没说什么,从他大发慈悲剩下的空间里穿过,期间不可避免地和他的腿蹭了几下,月侵衣注意着他的表情,那张拽拽的脸上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像是没有注意到。

“江扬。”江怜潮注意到了他这个堂弟搞的小动作,冷不丁地出声警告。

江扬听见了,抬眼时却不是看江怜潮,而是看了一眼月侵衣,腿收拢了些,没挨得那样紧了,腾出来的空间依旧是只要随意动一下就能再次靠过去。

月侵衣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对着周围一串砸来的问话,只能被动防守着。

好不容易有个问题是朝着江怜潮抛过去的,问的却是,“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是小金毛问的,语气散漫,随口一提的样子。

这话问的实在不上道,江扬手边那个人都忍不住拿胳膊捅他叫他别继续说下去了。

虽然江怜潮和月侵衣是要谈对象的样子,但大家都对他的性格心知肚明,谁都不敢想象他有一天会发了疯要结婚的样子,毕竟谁也捆不住江怜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