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
两个殿主心中明白,若是敢在宗主面前隐瞒事实或者撒谎,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是一个以头抢地,毫无形象地哭诉道:“我在望阳宗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闭嘴。”
谢仙君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那殿主不知看见了什么,目眦欲裂,竟然活生生晕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殿主强忍恐惧,连忙道:“我有罪,我愿意把所有财产都捐给那个男修赎罪,求宗主饶我一命。”
“把那几个人叫来。”谢仙君开口。
剩下几个还坐在座位上的殿主齐齐出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将那几个被欺负过的少男带来了。
都是些如安鱼兮一样,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的小杂役,就算被欺负强奸鸡奸,也只能忍气吞声,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仙君问过他们几人的遭遇之后,叫人弄醒了那个晕倒的殿主。
“宗主。”
其中一个坐在座位上的殿主,忍着压力,求情道:“他们两个糊涂,但毕竟也在望阳宗这么多年,能否给他们两个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仙君没有说话。
渺星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落针可闻,又压力巨大。
谢非清不知道几位宗主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实话实说,他现在想死,有种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宗主就在旁边瞪着你,为了摆脱来自宗主的压力,只想跳下去早死早托生的冲动。
太可怕了。
尽管非要把事情闹大,非要见宗主的人是他,但此时此刻,他竟然感到了隐隐的后悔。
“你去问问那些受害者,愿不愿意原谅?”谢仙君终于开口。
那两个殿主,还有那几个师兄如蒙大赦,当即跪到了曾经被他们霸凌强奸的受害者面前,涕泪横流地表示愿意捐出所有财产作为赔偿,甚至愿意贡献菊花让受害者插一插,只求让他们原谅自己。
这些受害者本来就是他们精心挑选的,除了无父无母,天赋极差外,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性格懦弱。
所以才会被他们欺负后,忍气吞声。
此刻见两个殿主,几个师兄都跪在自己面前求饶,这群受害者商量之后,最终还是表示了原谅。
至此。
似乎可以达成“受害者原谅了他们,加害者改过自新”的圆满结局。
一群人眼含期待地望向座位上的谢仙君。
“你也过去跪着。”
谢仙君对着那个刚才求情的殿主说道。
那殿主认为自己是过去一起挨训,顶了天没了殿主之位,但毕竟救了好兄弟,于是痛痛快快地过去跪着。
谢非清有些不满。
凭什么那几个被强奸的男修,被霸凌的杂役,被师兄轮着鸡奸的师弟,那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加害者?
这就是阴谋!
那些混账倒是聪明,知道挑选没有底气,好说话,性格懦弱的人欺负,事后随便给点补偿,他们就原谅了。
他正要说话,却被安鱼兮拉住。
“算了吧,人家都赔钱了。”安鱼兮小声说道。
他是真的懦弱。
谢非清一瞪他,骂道:“我也赔钱,我强奸你爸行不行?你黄纸上没男性亲属吗?”
“没有啊,我是孤儿。”安鱼兮认真解释道。
踏马的。
谢非清一时间无语凝噎。
谢仙君此刻以宗主的身份开口,不是责骂,不是训诫,甚至不带火气,声音如冬末初春时节,河面上结的一层薄冰,道:“自戕赎罪吧,或者我帮你们自戕赎罪。”
三个殿主和几个师兄齐齐抬头,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骂他们罚他们,实在不行打他们一顿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自戕赎罪,不就是欺负了几个男修师弟吗?
“看来你们选第二个。”
谢仙君略一点头,抬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