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的搓了搓手指,更想抽烟了。
良久,钟父才叹了口气道:“再给二丫头寄一封信问问。”
“行。”
有心无力,大约是这个世上父母最难过的事儿。
都是普通人,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能做的就只有“问问”。
最后这封“问问”的信,是老爷子做主的。
老爷子很直白,让钟母把查到的东西完完全全写下来寄给钟文敏,最后说:
若是喜欢张晨,就过年的时候带回家来看看。
“爸,这是不是太......”钟母不大愿意。
老爷子笑笑,苍老的声音里有故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红娟你做得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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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注定是不会安稳,其他地方不说,附近的几个胡同不知多少年轻人的命运是在七月份发生巨变的。
北小弟实力不行,运气来凑,踩着尾巴考上初中,乐得这孩子抱着胡同口的老槐树狠亲了一口。
也就是刁大嘴不在,不然指不定传出什么事儿去。
李宝来成功躲过了下乡,王家小儿子倒是想效仿李宝来,只是对自己狠不下心,只能下乡。
同样命运的还有贺家最小的儿子,贺伍。
也不知道下乡前断腿断胳膊在这个年头是不是批发的,这贺伍去年也摔断了根骨头。
但是也不能年年断不是,钟文姝还挺好奇贺伍今年打算怎么办。
这不,因为强烈的好奇心,贺家那边一叫吃饭,钟文姝就兴冲冲拉着贺实回了贺家。
结婚一个月,钟文姝没事就要回鹁鸽胡同溜达两圈,但是同一个胡同的贺家还真是没怎么回去过。
这次是贺父叫回家吃饭的。
嫁到下面县城的三姐贺姗没来,太远了。
大树这个崽子见到钟文姝,还笑眯眯叫“舅妈”,别提多甜了。
钟文姝弯腰牵起大树的小手,问道:“弟弟呢?”
“弟弟和爸爸在家~”
贺尔自己都不怎么回贺家,更别提兰家老三了,不来很正常。
今儿要不是贺父叫了,她也不会带大儿子来。
钟文姝不管这些,走在贺实旁边,手里依旧牵着大树,贺大嫂和她大闺女正巧从公厨出来。
见到两人的互动,贺大嫂大女儿往钟文姝那边推:“快,小玉,这是你四婶儿,叫人。”
这个叫小玉的丫头怯生生看了眼钟文姝,没叫人。
“你这孩子,唉,那是你婶儿,又不是坏人。”贺大嫂说着还上手拧了小玉一下。
钟文姝也没啥心里波动,客套开口:“孩子小,认生,正常。”
“还小?这都八岁了,再过两年就要当大人用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贺大哥也下班回来了。
人到齐,就开始吃饭,依旧是没人开口说话,贺母这次也没给钟文姝盛汤。
姝姝发现自己悟出一个道理: 这人呐,甭管啥年纪,新鲜感都挺短的。
还在感慨人性的时候,身旁的人在自己面前放了一碗汤,开口道:“小心烫。”
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贺实神态自若,钟文姝抬头正巧和贺母对视,干脆冲着对方嘿嘿一笑。
贺母手里的动作一顿,然后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了小两口一眼,然后又移开。
又看,又移开......
姝姝觉得,自己还是挺新鲜的。
碗筷是贺大嫂收拾,钟文姝还意思了一下说帮忙。
“不用,四弟妹你坐,我来就行。”贺大嫂也是客气一下,想着钟文姝再说一句就顺理成章了。
但是吧,钟文姝是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反正她也是真的不想洗。
贺大嫂嘴巴张合几次,就看见贺实拍拍钟文姝的头,分明就是表扬的意思。
小两口是真没觉得有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