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姝抬眼,和顾客对视一眼,跨越年龄的默契生成了。
大家都是充满好奇心的人~
关月不负众望,小嘴叭叭将他们关家那点破事全说了,一点都不带隐瞒的。
不过就是一个原配尸骨未寒,继室就进门的故事。
原配留下的工作,是给她亲生骨肉的一条退路。
可继室贪心,不仅占了原配的家,还妄图霸占原配的工作给自己的女儿。
不要觉得荒唐,只要家中的男主人偏心些,一切皆有可能,殊不知这个年代有多少为了一家安定牺牲女儿的例子。
但好在那位老关同志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有同意鸠占鹊巢。
但是他犹豫过,所以裂缝终究是生成了。
“小关呐,赵姨在呢,她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削不死她!”和关母关系不错的赵梅感性地红了眼,拍着胸脯保证。
“诶,谢谢姨疼我。”关月也像赵梅投去感激的眼神。
钟文姝表示自己开眼了,刚刚这些姐姐婶子们还都是看戏的眼神,现在呢?关月的三言两语愣是让赖着不走的顾客都带上了一副同情的眼神。
好叭,她其实也有点难受。
但是俗话说的好,自己的苦难折磨都是别人生活的调味剂,姐姐婶子们在陆续有人进来后就将关月的事儿抛在了脑后。
趁着无人注意,钟文姝凑近关月,小声安慰:“至少你爸爸是爱你的。”
关月轻笑一声,没忍住捏了捏钟文姝的脸,道:“幸福小孩儿,你不懂。”
老关同志的爱是建立在没有损害自身利益前提上的。
容易得到却也容易失去。
钟文姝的确不懂,还想张口,嘴里又被塞了一块肉干:
“谢谢刚才小文姝的仗义执言。”
第10章 漂亮的李婶子她叫桂花
美好而沉重的感谢,让钟文姝直到下班腮帮子还隐隐作痛,坐在钟文南的后车座上忍不住龇牙咧嘴。
“偷吃什么了你?”恰巧回头看见钟文姝揉腮帮子的动作,钟文南好奇地问。
“就我同事给了两块风干的肉干,贼硬,嚼都嚼不动。”话匣子打开,钟文姝将关家的事儿一股脑说给了钟文南听。
钟文南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直皱眉,开口:“不是我说你,关系又没有好到那份上,你这多管闲事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我那不是嘴快了?再说了,关月都谢谢我了。”钟文姝其实也知道钟文南的话是对的,只是嘴硬惯了,下意识就回怼了回去。
从小一起长大,钟文南哪里不知道这个就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的堂姐是什么性子,心里门清可就是忍不住“路见不平”。
就像是钟文敏总是一句话破坏气氛,钟文姝最大的毛病就是以自己主观意识做事,事后再去后悔。
而且她的主观意识从来都偏向自己人。
说好听点那是护短,说难听了那就是没有脑子,不会思考。
但这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孩才拥有的礼物。
钟文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回怼道:“人家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知道啦,下次一定注意。”眼见着快到胡同口,钟文姝跳下后座,打算腿儿着回去。
钟文南干脆也不骑了,推着自行车陪着钟文姝慢慢走。
已经不多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的斑驳特别好看,钟文姝来了兴致顺着树影蹦蹦跳跳。
钟文南看着钟文姝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眼神中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你‘啧’什么呢?”钟文姝耳朵特灵,头也不回跳着发问。
“‘啧’你还真是个幸福小孩儿。”
钟文姝不跳了,转过身倒着走:“南南啊,你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呗。”
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感叹啥。
只是在钟文南好不容易有感而发,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