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极。

时间往前推一些。

某日午后,翅膀的扑棱声惊扰了水榭的宁静,此时的东都已是秋天了,夏蝉不再鼓噪,荷花开始谢去,秋阳染红了叶的边缘。

晴空高而白云远,排鹤西去秋阳暖,此般景象实该就暖阳品茗,无须丝竹。

青衣文士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依旧闭目养神,未理会在鸟架上上蹿下跳的鸽子。

一只粗糙宽阔的手捉住了鸽子,取下鸽子腿上的信件。

老四看完信件,禀告道:“老七的,他说自己惩罚已经完成,求二爷给他安排新的任务。”

“嗯,知道了。”二爷应了一声,什么也没有吩咐。

老四知道这是把老七继续晾着的意思了。

然而片刻的静默之后,二爷又突然开口询问:“他现在在哪?”

这个“他”自然是方才提到的老七了,老四回道:“回信里说是在南方,并州西北一带。”

二爷毫不迟疑道:“那让他给老六带主子的话。”

老四颔首:“是。”随即开始研磨写信,并派信鸽送出。

“主子的话”是今天早上到的。

伴着一封密令从“那边”传来,笔迹还是老大的,但口吻是主子的。

内容则是让他们停止对十九的追杀。

这封信让二爷非常意外。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主子的直接指示了,如今一来却是过问十九的事。

暗卫的管理主子早就放权给他,这是这几年来主子第一次插手暗卫的事,二爷不明白十九怎么突然让主子有了这么大的兴趣,但也只能立即依命行事。

叫老六停止行动的信已经在收到密令后就发出去了,但千里传讯总有延迟,如果老六没能及时收到信件而杀了十九,他就没办法完成主子的交代了。

于是得知老七在南方便又派了他去传话,人事已尽,剩下的他也只能期盼十九命大。

“还有,关于老六前些日子传回来的信――”老四说到这里忽然顿住,因为接下来的话题有点敏感。

老六送回来的信里除了关于十九情况的汇报,还提到了一个人的踪迹――老三。

――组织的元老级人物,与二爷同起同坐同被主子赐名,地位远远高于其下暗卫,却在七年前叛变的“三哥”。

“啊!你是说老三吗?”不料二爷却毫不避讳地提了出来,而且声音十分清亮。

老四诧异,以前二爷不是最恨有人在他面前提老三吗?怎么如今反倒自己提了?

而二爷话音一落,梧桐树上传来一阵动静,非常细微,但没有逃过在场两人的耳目。

原本疑惑二爷为什么那样夸张说话的老四一下有些明白了。

“老五!”

二爷一声厉喝,一个清俊的黑衣人从树上掉了下来,正是韩昭在小屋内见过的“老五”。

老五垂头跪在二爷面前:“二爷。”

“自裁吧。”二爷袖子一抖,一把短刀掉到老五面前。

老五一愣,二话不说地抽出刀,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与此同时,老四快如闪电地出现在老五身前,踢飞了他的匕首。

匕首在老五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并不致命,但血流得吓人。

他敢出手自然是二爷授意过的,二爷令人自杀的时候右手握拳表示死,摊开表示生,这是只有老四懂的暗号。

二爷垂眼漠然地看着死里逃生,惶恐不安的老五:“去把老三的纹印带回来。”

纹印正是他们锁骨上表明身份序次的纹身,二爷是个风雅的人,不喜欢人头,所以追杀叛徒验明正身的时候都要纹印,他这句话是在要老三的命。

老五失了冷静,慌张道:“二爷,三哥的事不是已经揭过了吗?”

当年老三突然叛变给组织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但因为当时组织还在建设期,力量不够,追捕一阵子之后,便不了了之,主子也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