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中带着一股张狂的回答让宇文循侧目,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昭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队伍前端。

韩昭看得出来,宇文循认同他的话,因为他也是一个为自己的才能骄矜的人。

队伍启程出发,渐渐远离了玉门关。

一行人马行在戈壁上,和风吹低矮草,荒芜的土地绵延远去,终结在苍黑的山脚下,转而往上,与山相接的是湛碧的天,其间飘着团团的云。

因为才启程,天气又好,众人姿态悠然,队伍也稀稀拉拉的。

队中除了韩昭与宇文循之外还有五人。

一个是那个和韩昭同场考教的大汉,名为郑淼,为人看着颇为豪爽仗义;有两个是兄弟,姓李,一直自成一派,唯有郑淼与他们算相熟。

剩下两个,一个是脸比韩昭还冷的青年,叫原谢;一个则平平无奇,叫陆贾。

这些人在历史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所以相关资料也十分匮乏,系统读出的面板非常简单,唯有那个叫原谢的青年武功可堪一提。

行了两天,众人终于到了一处大城镇,他们找个客栈落脚,打算好好歇一歇。

然而韩昭刚放下行礼,从房内出来,便撞上了郑淼。

郑淼一见韩昭便热情地打招呼:“韩兄弟你去哪?”

韩昭也不遮掩:“找个地方,泡澡、喝酒。”

郑淼哈哈一笑:“那一起去?我请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韩昭倒想看看这郑淼在打什么主意,爽快答应:“好啊。”

在澡堂开了个单间,特地花钱让小二换过水之后,韩昭泡入澡池,畅快地吐了一口气。

“韩兄弟着实会享受也,我这个大老粗今天也跟着你讲究一回,哈哈哈。”隔着屏风的郑淼调侃道。

以前他在澡堂子泡澡都是在大池子里泡泡,哪像韩昭这样开单间还换水。

韩昭没有应声。

郑淼收了笑,沉声问道:“韩兄弟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看法?”

看来终于忍不住了,韩昭装傻反问:“什么‘什么看法?’”

郑淼进一步问道:“韩兄弟就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什么蹊跷?”

也不知道韩昭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郑淼干脆捅破了窗户纸:“愚兄以为,郡守在谋划大业。”说到“大业”二字的时候郑淼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韩昭惊讶道:“什么大业?”

韩昭语气里的讶异让郑淼稍微满意了,他笑了一声:“韩兄弟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兄台语气暧昧,藏头露尾,我是真的听不明白啊。”

郑淼:“我是说郡守在借接孔雀之事筹划大事。”

韩昭挑眉:“比如?”

“联盟南越,夺取天下。”

郑淼说完后,发现屏风地另一头微妙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又传来韩昭低沉喑哑的声音:

“南越地处偏远,与凉州隔着雍、益二州,路途千里,此间还有山川河流阻碍。兵法上虽有远交近攻之说,但也不至于这么远吧。”

他言辞悠缓,却直指郑淼假设的荒谬之处。

郑淼语塞,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韩昭提出来的问题,支吾半天只含糊道:“郡守表现看起来根本不像老婆病危的丈夫。”

他心底坚信此行目的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他们飞黄腾达的机会。

韩昭不言。

郑淼的话的确有歪打正着的地方。

周源的样子确不像夫人病危的人,反而像是筹划什么大事的意气风发。

而韩昭也早料到此事不简单,但绝不会是郑淼说的那个不切实际的缘由。

早在周源说出接孔雀之事时韩昭就着手让1.0在系统给出的历史资料中帮他查找任何可能相关的信息。

而通过1.0查阅出来的信息韩昭得知如今的南越除了有孔雀,还有在那里寻求庇护的――少主刘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