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倒入浴桶后便退下了,刘稷将韩昭扶到了浴桶边。

摸索着试了一下水温,韩昭微微点头:“可以了,你出去吧。”

刘稷并不放心:“还是我帮师父吧。”

韩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会洗。”他讨厌因为失去视力而被当做废人照顾。

刘稷没有再强求:“那行,我到屏风外面等师父。”

“这里是脚凳,这里是毛巾、皂角……干净衣服在这里。”刘稷抓着韩昭的手带他辨识每样东西的位置。

摸过一遍后韩昭点了一下头表示记住。

刘稷见状松开他的手,退了出去。

扶着浴桶默默站了一会儿,韩昭开始伸手解衣服。

然而他不知道这个营帐里根本没有什么屏风,刘稷方才带他绕过的,只是一个挡不住任何视线的衣架子。

坐在案几后的刘稷将韩昭裸露的肩背尽收眼底。

忽然,营帐门口传来耿毅的声音:“将军,饭――”

刘稷猛地转头,一声厉喝:“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被吓停在门口的耿毅听到了入水声,顺着声音一瞥,看到浴桶和韩昭若隐若现的背部,再回首时对上的是刘稷快要杀人的眼神,他咽了一口口水:“那个老大,我先走了!”

说罢他麻溜地把食盒放下,逃命去了。

确定刘稷没有追上来,耿毅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又想不通了:顾崇明就是煞星,煞星就是老大的师父!但老大对自己师父,怎么像对――

他不敢想下去了,打了个激灵,决定忘掉脑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