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稷离开后不久,“兵仙”身边的黑衣人下来布置了一场新的“兵仙阵”,酒肆也很快重新热闹起来,一切又渐渐恢复了刘稷来之前的模样。

等老五回到修缮完毕的雅间时韩昭又坐在了他原先的位子上,此时正盯着阵盘思考,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他却似乎没有察觉,端在手中翻动茶盖。

暗卫出身的老五不懂得委婉,他心里有疑问便直接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躲?他未必认得出你。”

他为韩昭的做过易容修饰,即使是熟悉的人也未必认得出来。

韩昭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五:“他认得出来。”能凭声音认出他,又岂会被一点易容迷惑?

说完他低头饮了一口茶,透凉。韩昭皱起眉,放下茶杯。

老五还知道韩昭十分在意刘稷,在书院时,关于刘稷的每一条消息韩昭都很上心,所以他不明白韩昭为什么不直接去见刘稷。

韩昭的神情很平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淡淡回道:“来此既不是为他,有何见面的必要?”

老五不明白韩昭为什么要入世,又为何不去帮刘稷。

担心地址暴露主子下手,换地方便是了;挂念刘稷,去找他便是了……为何偏偏要如此迂回?老五直球的脑袋想不通里面的曲折。

这点韩昭也没什么不好告诉老五的:“呆在刘稷身边我帮不上他,也会被他掣肘。”

天下人忘记了韩昭,但刘赐没有,公良尹没有。他不擅长权谋,去刘稷身边帮不上什么忙,若说帮忙打仗,刘稷如今的本事已几乎不需要他的指点,何况刘稷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得力的部下。

无权无势又不能拨弄风云的韩昭,去刘稷身边只是给旁人一个攻击刘稷的缺口,好比当初凉州的“细作案”。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刘稷牵扯进他如今要做的事里。

韩昭不欲将话题继续留在自己身上,他开口问老五:“你接下来的打算想好没有?”

老五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打算。韩昭不想留他他理解,毕竟他对韩昭也不会有任何忠诚,但让他自己谋划未来,他却不知道能做什么,二爷、主子,都是他如今没办法独力对付的。

韩昭认真地看向老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二爷会让老七向你透露我的下落?”

老五思索了一会儿,摇起了头。

韩昭其实也没想出来,他不擅长揣测人心,何况还是徐仲严这样阴险深沉的人心,但是:“一定不会是善意,对不对?”

老五点头,表示赞同。

韩昭:“你不适合留在我身边,但我有一件事拜托你。”

老五:“但说无妨。”

韩昭微微揭开衣领,从胸口取出一个封面空白的信封:“拿着这封信,去东都找一个叫陈琚的人,他可能会用得上你。”

老五接过信看了看信封,对着韩昭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屋子。

老五前脚离开,后脚苏辛就推门而入,一进来他就冲韩昭抱怨:“顾先生啊顾先生,您好偏心,教给我们的与教给三公子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啊。”

今天的比试他几乎是被刘稷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

韩昭冷淡道:“水平差异是你们的天赋问题,何况,你又不专修兵法。”

苏辛原来学的是权术,兵法课只是旁听,学成这样已经让很多学兵法的学生汗颜了,还想和刘稷比?他把自己当神仙吗?

苏辛在韩昭旁边的椅子落座,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您说,这鱼儿怎么还不上钩?师叔明明来信儿说已经提过您的名号了呀。”

韩昭继续将目光放到阵盘上:“急什么?现在去也没仗打。”

苏辛听了笑道:“这话错了,您没仗打,我有仗打啊!”

韩昭的主场是沙场,他的主场可是权场,师父派他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辅助不善权谋的韩昭。

听出苏辛语气里的急不可耐,韩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他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