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远和叶子航两人还愣在原地,曲凌摇头笑叹了一声,一手牵了一人说:“走吧!今天可是除夕,什么恩怨都不能搁在今天去想。今晚只要看烟火,只要欢笑就足够了!”
庄叶二人对望一眼,默不做声地跟着曲凌出了门。
最有心情放烟火的就是苏圆圆。她一枝接一枝,一大包接一大包地放着,完全乐在其中。
曲凌的工作是给她提供打火机,而后在她点完烟花捂着耳朵,尖叫着往回逃时将她护在怀里。
苏圆圆钻在曲凌怀里仰望着一朵朵在深蓝夜空中绽放的花朵,咯咯笑着,又响又甜。
曲凌也看烟花,但看爱妻更多。
方静言抱着小远站在河堤边稍远的地方。叶子航和庄远一个站在她左面,一个站在她右面。
三人都不说话,只看着河堤上幸福的曲氏夫妇。
气氛异常诡异。
“喂!你们发什么愣啊!快来放烟火!亲手点的才有乐趣哦!”苏圆圆冲他们挥手叫道。
“咱们也去吧!”叶子航把小远从方静言怀里挖出来,拖着它往前走去,“庄远,静言!还愣着干什么?苏圆圆快把烟花都放完了!”
庄远和方静言这才像是回过味来,跟着一齐走到烟火箱边挑烟火。
放烟火时也出了趣事儿。
有一种烟火是一对的,两个同时放的话,会在空中出现交错的同心结。
三个人各怀私心地拿了烟火,满心期盼地将那信子点燃,仰头望着在黑夜里升蹿的光芒。
庄远心想,若是我拿了和静言的是一对,那我就不放弃,我还要再试一次。
叶子航心想,以我和静言之间那么多年微妙的缘分,我俩的烟火一定会是一对。
方静言……她什么都没想,光顾着摸索怎么用她姐夫那个高级打火机了。
等烟花真的夜空中绽开,庄远和叶子航都傻了。
他们谁也没和方静言那枝成一对,但夜空中仍然有金色的同心结闪烁。
他俩的烟火是一对。
庄远看看叶子航,叶子航也看了看他,两人忍不住望着渐渐散开的烟花大笑起来。
方静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感叹地仰着头说:“啊!好奇妙和烟火啊!竟然能绽出这么美的同心结!真浪漫!”
正笑着的庄远和叶子航顿时卡了壳,两人又对望一眼,无言的黑线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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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放完烟火,已是深夜。
苏圆圆问方静言要不要住她家,方静言说明天一早要和爸妈一块儿吃汤圆,还是回去。拉了叶子航正要走,却想起庄远。
方静言走到庄远身边说:“庄远,你今天晚上歇圆圆姐家吧!反正她家你是住惯的。”
庄远不答话,只伸手指了叶子航问:“那他住哪儿?”
“他?”方静言眨了眨眼睛说:“他……他住我家。”
“哦……那我也要住你家。”庄远理直气壮地说,“你说过我是好朋友的吧,好朋友就不能厚此薄彼!”
方静言语塞,瞅着叶子航不知该怎么办,谁知叶子航也只盯了她看,眼神深深的,完全是在等她的选择和反应。
说叶子航完全没把庄远放在眼里,那是假话!当年方静言用庄远作借口伤了他,四年来,庄远这个名字在他来说几乎成了一种心理障碍。但他终究是叶子航,见到方静言无助的眼神就会心痛的叶子航。便柔了语气,对方静言说:“不如都住在这里吧!夜也深了,回去反倒打搅了你爸妈。”
“也好……那咱们就都歇圆圆姐家吧!”方静言如释重负。
苏圆圆家有两间客房。以前苏圆圆没结婚,方静言都是和她住一间,现在人家结了婚,有老公在身侧,她当然是去睡客房。
方静言占了一间,叶子航和庄远两个就只能挤一间。
客房里只有一张大床。
叶子航和庄远背对背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