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绣球说它想你了。”叶子航静了一会儿,将半睡半醒的绣球抱了起来,对方静言说。
见方静言愣愣地不说话,苏圆圆醒过味儿来,发现气氛很怪,自己不出来打圆场是不行了,便笑着地走到叶子航身边说:“是静言的同学吗?我妈怎么让你坐这儿啊,快去客厅里坐吧!”
叶子航这才发现她的存在,对她点了点头,笑道:“是我自己要坐这儿的,阿姨一直让我去厅里坐。”
“静言,你还傻愣着站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屋去给客人倒茶?”
方静言低低答应了一声,走到叶子航身边说:“进去吧,有冰镇的山楂茶。”
方家搬走时,把绣球留在了那个大院里,由叶家继续养着。
绣球在叶子航怀里看到方静言,激动地扭着胖胖的身子,喵喵叫个不停。发现方静言怀里抱着小远,立刻对小远发出不友好的呼噜声。小远还是小狗,哪里是绣球这样老猫的对手,被它瞪的瑟瑟发抖。
方静言看着在叶子航怀里气的胡须都翘起来的绣球,心里酸酸的。她将小远交给苏圆圆,默默接过胖绣球,叹息着用手抚过绣球拱起来的脊背。绣球则全然不顾自己是十多岁老猫的身份,咪咪呜呜在方静言怀里撒娇。
透明玻璃杯里盛着琥珀色的山楂茶,几朵小小的桂花在茶里浮浮沉沉。
厅里很静,苏圆圆找借口把静言姨妈拉了出去,只留方静言和叶子航两人单独呆在客厅里。
“静言,”叶子航手指捏着凝着薄薄水气的玻璃杯,指尖冷凉。“我们谈谈好吗?”
方静言抓起杯子,一口将冰镇了一夜的山楂茶喝下,低眉望着空杯说:“我们要谈什么?我们只是搬了家的邻居。”茶水真的很冰,冰的她肺都痛了。
“方静言!”叶子航额上隐约有青筋暴了起来,“你!”他平了口气,缓缓道:“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生我气了?”
方静言依旧垂着头,她摇了摇脑袋,说:“没有,我没生气。叶子航,以前因为住的近,我们又在一个班,好像关系也自然就近些。其实,我们也就只是普通邻居和同学,现在我家搬了,我也有新的朋友。很快大学开了学,我们各自也都会有更多的新同学和朋友。所以,你不必看那么重的……见了面,点头打个招呼,我们……这样就可以了。”
方静言不敢抬头,她嘴里这么言不由衷地说着最刻薄的话,心却像在滚烫的油锅煎着一般。她只能将他推开,推的远远的。她怎么能,怎么能忘记丹丹而理直气壮的和叶子航在一起。他……他是丹丹喜欢的人呵!
耳边是叶子航重重的呼吸声,他一定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过了许久,叶子航沉着声说:“方静言,你说谎!我不相信你心里真的这么想。”
方静言没想到叶子航不但没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反而不相信她的话。心下不禁慌了起来。正好小远用头顶着门爬了进来,避着绣球偷偷摸摸蹭到方静言脚边。
方静言低头看了小远一眼,将它抱在怀里,对叶子航说:“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叶子航只是沉了眼神盯着她。
“它叫小远。是庄远去英国之前送我的。”方静言强笑着捏了捏小远的爪子,“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和庄远长的很像?”
叶子航的脸蓦地苍白了。
“庄远来过?”
“是啊……他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星期……”方静言根本不敢看叶子航的眼睛,只得把头埋在小远毛茸茸的颈脖间。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桌边只剩一杯未曾动过的山楂茶。她跌跌撞撞走到窗口向外望去,叶子航的身影正消失在大门处,绣球晃着胖胖的身子一路小跑跟在他脚后。
好了,终于真的结束了。
她与叶子航之间,从此便成陌路。
以他的性格,不会再看她一眼。
趴在窗棱上,方静言哭的天昏地暗。真的把话说绝了,事做绝了,她的世界也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