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儿想不通,问道:“少夫人何必如此急着换,您穿那件银丝梅襦正好看呢!”
姜芾将衣裳叠好,双手抚平整,“说好了归还便是要归还,我是个粗人,万一不小心挂了丝如何是好,还是换下来好。”
一路纵使千般小心,裙摆还是溅上几滴雨水,她正想去问问绮霞院的那几位娘子何处有熏笼。
“我去问吧。”苹儿接过。
苹儿出去的间隙,存雅堂竟来了人。
秦氏身边的庄嬷嬷呈上一本厚重的家规与一沓写字用的笺纸。
姜芾起身接过,不明所以。
庄嬷嬷微微一笑:“少夫人早上离开存雅堂时夫人忘记跟您说了,新妇入门要抄家规百遍,这里刚好是百张纸。两日后的回门日上交祠堂,字迹不可潦草、不可涂改、不可替写。”
这是什么规矩?
姜芾腹诽。
她“作为”姜家刚寻回来的女儿,姜家自是不敢替她打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名号,怕捧得太高到时露馅,是以对外只称粗读论语,略会写字。
让一个略会写字的人两日内抄上百遍家规,秦氏此番做法,无非是在刁难她。
她挂上假笑送走田嬷嬷,朝着她的背影暗骂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