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夜色越来越浓,屋中相互依偎的两人都有些眼睛泛红,裴明舟再次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他甚少看她落泪,今日怕是把她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吧。
等到元锦意说的差不多了,裴明舟勾着她一缕头发,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正儿八经的对她询问起来,“那你现在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前世她都三十岁了,他数一数,那岂不是大他八岁。
难怪他那些年觉得她又成熟又幼稚的,感情原因在这儿啊。
元锦意直接翻了个白眼,带着哭腔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谁老牛吃能吃嫩草了,你怎么不说你还活了两辈子呢。”
王八蛋,谁老了,谁老。
裴明舟悻悻一笑,连忙搂住她亲了几口,嬉皮笑脸的说道,“那不一样。我那是做梦啊。”
“那也不是我当初求着你娶我的,我说了不嫁给你,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让我给名分。”元锦意推开他,柳眉轻挑,不爽的跟他掰扯起来。
裴明舟一缩脖子,赶紧赔礼道歉,并且找了个极好的借口。
“都是我瞎说的,当不得真。而且女大三抱金砖,咱就两块金砖而已,我抱得起。”
呜呜,他错了还不行吗?他不该乱说的,他的本意只是想逗她开心而已。
“我还没嫌你老呢。”元锦意来气了,抬脚就把他往床下踹,一副要翻脸的样子,“去,你自己过去吧。”
说完她就一扯被子盖住自己直接睡觉了,无论裴明舟怎么说好话,她都不带搭理的。
郡王府的下人们发现自家郡王最近好像有点不受郡王妃待见,郡王给她夹菜她不吃,给她倒茶她不喝,跟她说话她也爱答不理,并且郡王妃最近给厨房点菜,三天两头都是牛肉配青菜,还说什么最好是十年以上的老黄牛,十天以下的小白菜。
可每当看见这道菜上桌时,那郡王的脸色啊,比小白菜都绿,也不知道是为了个什么。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些时日,直到新上任的礼部侍郎给自家郡王妃送来了十个‘如花似玉’的小白脸。
那一水年轻俊逸、青葱无暇般的少年郎们往院子里一站,连带整个院子都精致起来,而且他们还个个身怀绝技,吹拉弹唱完全不在话下。
已经睡了好些天书房的裴明舟正巧回府看到这一幕,气的他顿时扭头就往冲,管家拦都拦不住。
梁安城最近又有一桩趣事儿了,听说啊,清河郡主养了十个面首,当时就把裴郡王给气得回了娘家,现在都没回去呢。
“男人嘛,大气一些啊,小家子气就知道争风吃醋,咱们郡主多不容易,为了北秦鞠躬尽瘁,养十个面首怎么了?又不是养不起。”
“可不是嘛,要我说十个都少了,一个月都轮不过去,要不我把我家弟弟送过去凑个数?”
“呸,没安好心,你家弟弟过去铁定把人家清河郡主眼睛都给丑瞎了,算盘珠子收着点吧。”
“嗨,要我说裴郡王也是,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吗?没看到人家清河郡主早出晚归的,为北秦发展操碎了心,回家还要面对一个这么爱吃醋的丈夫,也不知道固国公是怎么给清河郡主挑选的夫君。”
“是啊,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也不知道哪里好,真是可怜了咱们的清河郡主啊。”
“十个面首怎么了,听说那都是礼部侍郎特意挑选的,干净着呢,年轻好啊,裴郡王都多少岁了,肯定没有他们好使。”
“要我说,男人嘛,低个头就过去了,人家清河郡主多不容易。”
......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云渺急急忙忙的跑进书房,看着正在忙碌的自家主子,喘了口大气,“朝峰哥说郡王,郡王提剑去了宋侍郎的府邸,说是找他算账去了。”
元锦意猛地把手里信件拍在桌上,神色一变,“什么?”
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去挑事。
她明明已经告诫过宋侍郎了,还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