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4)

宋屿讲述那些有关于她父亲当年是如何侮辱她母亲的残忍事情?她也不知如何跟贺童希提起,这么多年她无数次地同她回忆起自己的父亲,面对背叛自己生母的贺江,贺童希对沈植亦是充满了慈父的向往,如今许暨雅又如何能亲口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假的?何况她为了名下公司的新活动远在曼谷,许暨雅也不愿意在她全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同她提起这么糟心的事情。而后,在熟悉的路口,许暨雅无端地转去了熟悉的方向,在那个许久未去的安静别墅里兀自放声大哭,将她满心的震惊,痛苦,崩溃,与绝望,一起通通发泄出来。

亦是此时她想起了叶曜,她与他,是曾经分享过心底难言隐秘的“同是天涯沦落人”,此时此刻,若是要找一个人倾诉,她好像也只剩下叶曜这一个选择了。

第0163章 错恨

这一连串令人惊讶的往事让叶曜作为一个倾听者也难以作出评价,他也很难相信一个在女儿心里完美如斯的父亲,对待妻子时竟然会这样的可怕而残忍。他看着满眼绝望而难以置信的许暨雅,他那因这往事的逐渐可怕而紧紧蹙起的眉头下,一向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此刻蓄满了十足的心疼,因为他太理解这种忽然发觉身边至亲不堪一面的震惊与无措,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认命。

他拿过一旁的纸巾,轻轻地给许暨雅将满脸的眼泪擦掉,可那眼泪仿佛决堤的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许暨雅稍稍转回眸看他一眼,原本还在哭泣的面上却蓦然裂出笑意,一边哭一边笑地自嘲着陈述:“我爸,他是个强奸犯,哈哈哈哈,我心里记了十几二十年的爸爸,在我心里他比一切都要好,他居然是个强奸犯,哈哈哈哈,可笑吗?好笑吧。这十几二十年,我一直都恨错了人。”

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许暨雅抓着叶曜的双手,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绝望地看着他,凄白的脸上却一直扯着笑意:“他还想杀了我,他要带我一起死,他居然,为了他的仇恨他的爱情他的恩怨,他要带着我一起死!他要带着我去死!”

她无助地,悲凉地笑起来,原本还带着痛苦和窒息的眼睛随着这笑声慢慢空洞下去,仰头的瞬间眼睛终于认命地闭了起来,拧起的五官让往日精致美艳的一张脸都变了形,或许这便是绝望的形状。

心疼地展臂将浑身虚软的许暨雅抱进怀里,她的哭声随着他这极温暖的拥抱慢慢又大了起来,身体在他怀里颤抖的幅度也逐渐剧烈。抱着她的双臂随着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慢慢收得更紧一些,叶曜哄小孩似地顺着她后背轻拍,同时温柔地抚摸她后脑的头发,眉结亦是拧起来,就这么安静地陪伴着,叹息着没有说话。

许暨雅埋头在他衣领间痛哭,喉头的苦涩感是压向她的无边绝望与窒息的一点具象化:“他不是很爱我吗,他要报复纪婉,他就可以舍下我!他不是最疼我的吗,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在乎我的命……”

她几近疯癫地反复向叶曜一边哭一边笑地控诉着,语气里有震惊和诧异,也有难以置信和崩溃。而后叶曜退身将她扶住,担心地不断呼唤她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几乎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才终于压住她的哭喊。可面前的人忽然呆滞地看着他,眼神呆滞,苍白的脸上是苦涩的笑意。

叹着气再次将她抱进怀里,叶曜的声线有几分疲惫,但还是带着温度:“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任何办法了,何况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也不是你的错。我知道现在你很难接受,但好多事情,慢慢的,你就咽下去了,久而久之,便不会伤到你了。”

许暨雅哭得累了,便终于沉沉地睡了,但这个晚上她睡得并不踏实。诡异的梦境反反复复缠着她,像河底的水草,被冰冷地抓住了就再也甩不掉。她好几次惨白着脸一脸虚汗地醒过来,从又冷又黑的梦境里睁开眼,叶曜特意给她留的那盏台灯却用暖色的光线驱开这一片眼前的黑暗,心中的恐惧顿时随着眼前的光亮而消散许多,只是喉间急促的喘息一时间还没有办法迅速平复。

她这一次醒来时已是半夜,叶曜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海外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