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吃什么呢?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之前想去但还没去的地方吗?”
被他这么问,许暨雅还真仔细想起来自己有哪些之前感兴趣但一直没去过的餐厅。两个人就从这个话题开始絮絮地聊起来,从餐厅聊到饮食风俗,而后又将话题逐渐拓开,双方都语气轻柔,虽隔着听筒,但仿佛对方就在面前,彼此的眉眼都温柔平和,面上是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淡淡笑意。
直到贺童希来催许暨雅睡觉的时候她才惊觉不知何时竟已同宋屿聊了这样久,可是两人仿佛怎么说都说不厌,怎么说也说不完。这一声晚安是头一回带着如此明显的舍不得在上园村时他们彼此互道过不止一次晚安,可是那时候的晚安,或温柔,或轻快,从没有哪一次,似今日这般,除了不舍,竟还有些缠绵。
“沈纪雅,你是不是陷进去了?”
从她眉眼温柔地描述起宋屿时,贺童希便察觉到她与以往都不同的神情。她对岚漾里贴过来的男人向来是礼貌疏离,甚至冷淡敷衍的,即便是有利用价值的荣三,也是伪装的娇媚和柔弱。可是她提起宋屿时,不仅语气温柔得像三月拂面的春风,那眸光更似春水波漾间的粼粼柔光,她描述他时,随着思路一同深陷的还有她明亮的眼瞳,仿佛她脑海中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画面迫不及待地想要借助她的语言通通给贺童希这个旁观者清晰展现出来。
贺童希了解许暨雅,她从来没对谁动过心,但如今她这样,想来,便是一心陷进去了。
只是她这一句却问懵了许暨雅。
许暨雅只知道同宋屿相处的时候她总是自在轻松,她不会去想这个男人想要什么,也不会去想自己需要展示什么。她同叶曜之间,一开始是为了引他上钩,故而她的每一步都经过思考与计划,之后是肉体的吸引,除了床笫间的欢愉他们甚至不会有过多的深度言语交流;与荣三就更不用说,仅仅是凭借自身魅力以达到对他的利用。可宋屿不一样,她可以以最轻松真实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也可以不顾形象不计态度地与他相处,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松弛愉悦的,在他身边她也好像能看到除了酒吧、艺廊与商界之外的另一个清爽快乐的世界。
他这样干净如清风,明朗如夏阳的人,怎么会叫人不想要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