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眶而出,汹涌地随着她颤抖的呼吸而接连滚落,最终全部砸碎在深褐色的木头地板上,仿佛是她心碎的痕迹。
“他要跟我求婚,他回来……是要跟我求婚……他原本……是想跟我求婚的……”佯装坚强的心神在亲手触碰到这枚冰凉戒指的时候彻底如山崩石裂般炸了个粉碎,许盛雅满脸泪痕地转过头看向钟妙,分明想要笑的面容上却始终噙着极度的哀恸,“我们只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了,只差一点……我们每一次,都只差一点点……”
因着莫大的心痛而紧紧敛在一起的五官浸满了眼泪的痕迹,许盛雅的眼神再一次投向那个室外花园,婚礼那天同他偎依起舞的每一个浪漫瞬间都好像被读档似地从记忆的档案册里提取了出来,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甚至他们之间每一个默契的舞步都异常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可是她越记得清晰,心中便就越发痛苦,对温子伦的想念也就愈发深刻入骨。
这么多天以来许盛雅一直在暗自后悔,如果那个夏天她没有去那个玫瑰小镇,又或是选择在其他的时间去,或迟些或早些,也许都不会遇上温子伦。如果那一年他们没有遇见,那么现在温子伦就还会好好地活着,哪怕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可能,但至少他还活着,平安而鲜活地存在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空间里,她没有机会再看到他,也没有机会再次紧紧抱住他,他们之间所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深深刻在心底的回忆而已。
第0228章 意义不同
这天晚上的许盛雅独自在她曾经甜蜜期待过温子伦的归来的房子里心碎痛哭,她的手心紧紧握着钟妙转交给她的那个本应由温子伦亲自打开的戒指盒子,仿佛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点能够代表她和温子伦之间深厚感情的东西。
前些日子新换的玫瑰到了今日已经逐渐枯萎,晒在阳台的男士拖鞋也始终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新换的床单被罩还有窗帘地毯全都沉默地守在原地,这屋子里的一切同许盛雅一样都没能等来那个本该温暖归来的另一位主人。明亮的月色透过窗,淡淡的光影伴着已经渐凉的秋夜晚风,让整个屋子透着一点凄清的味道。
孤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许盛雅取下每日做戏用的婚戒,将盒子里那枚满含温子伦满腔浓重爱意的戒指缓缓戴进左手无名指,此时才发现这戒码竟然大小刚好不知他到底是何时偷偷量过了自己手指的尺寸,但许盛雅可以想象得到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模样,以及他的眼里,一定有着这世上最最温柔无边的笑意。
抬指间浸透屋内的清冷月光映照在这戒指上,闪过一点璀璨的光影,像是爱人的眼睛。原本因为想到他的温柔眉眼而感动上扬的眼角在此时再度泛起泪花,接连滚落的泪珠坠在她屈起的膝头,晕染开的痕迹好似她对他想念的具象化。
先前匆匆赶到纽约帮着薛芸一起处理温子伦的身后事时,许盛雅全程都表现得十分冷静和坚强,即便有眼泪,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和崩溃。然而今天这枚求婚戒指却彻底击碎了她连日以来的所有坚强伪装,温子伦至诚的情意足以击穿她所有的心防即便你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和情况没有办法不管不顾地抛开一切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你仍旧坚定地选择了我,愿意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而不顾后果和付出地走向我。
隐忍压抑了多日的许盛雅在这样一个清寒而孤独的晚上终于放声痛快大哭了一场,右手紧紧包握着戴有温子伦求婚戒指的左手,浑身都因这样的恸哭而不住颤抖。
她从不是一个爱设想如果的人,可是从得知他死讯开始,她便不住地各种设想:如果当年在伦敦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再早一点,如果当年面对他时她可以再勇敢一点,如果那年夏天她没有去那个玫瑰小镇,如果她没有贪恋他的感情而冷漠拒绝了他,如果一开始她就没有答应同叶曜的婚事,如果先前她能更果决地推动离婚这件事……
这个晚上许盛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总之病后初愈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悲伤和哭泣变得异常疲惫,大脑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