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经济她在管。周建军在外打架闹事,若是周建军自己被打死了那无所谓,她出钱埋了就是。把别人打伤打残,她还得出陪医药费、营养费。

“一点口角,大家闹着玩。”周建军含糊其辞的说。

被素飞音盯着,他的神气劲儿立马就没了。

“家里有绷带,消毒药水,伤口自己清理,处理好了做饭去。以后少在外面打架。”素飞音嘱咐道。

“好。”周建军溜得贼快。

素飞音察觉到一丝异样,可由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她还不太清楚情况,等她弄明白后,再算账不迟。

*

清溪村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素飞音还想等第二天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这八卦还没等到天黑就传到她耳边。

告诉她消息的是三个男孩,他们也不上学,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混,自然消息灵通。

周建军在宋三爷的家里闹事,打了村里好多人。

村里赤脚医生家里都排着长队,十几个人等着包扎。

就早上来喊周建军的橡胶厂副厂长被他打得最惨,已经送了县医院。

而宋三爷似乎也受了伤,居然还说周建军还推了他一把。

没出人命,但不少人真的要躺好几天。

这要是放在其他正常的地方,警察早就来抓人了。

可这里是清溪村。清溪村有自己的规矩,自己村里人的事,自己管。

警察若是来了,全村里人会联合在一起拿着农具把警察打走。

村民们很清楚,法不责众。

这点被利用得很好。

“这大白天,又不是休息日,这么多人聚在你宋爷爷家里干嘛呢?”素飞音问,她抓到可疑点。

这是在搞什么集会?

“不知道,好奇怪耶,这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怎么哄都不说。”周卫国回应。

那就肯定有问题了。

素飞音拿了块糖把孩子打发走,心里想着这件事怎么都得弄明白。

或许是她敏感,感觉这件事与她有关。

否则,李老根早上喊周建军就不用防着她,还以加班为借口撒谎了。

当然,想弄清事情真相很简单,直接问当事人周建军就好。

素飞音本以为都再请一次家法才能让周建军老实开口,但她刚开口问,周建军犹豫两秒,转头就把宋老三一伙人卖了。

“阿音,他们觉得你会带坏村里女人,聚一起商量怎么制裁你。”周建军真诚地说道:“我没同意,坚决不同意,咱们家里的事,自家人解决。”

他是想着有朝一日翻身了,一定要所有的委屈都找回来。

可这得他自己找回来。这些外人凭什么?

他这话说得倒也有点讨好、邀功的意思。

“他们要怎么制裁我?”素飞音问。

她倒是好奇,这村里的顽固派准备给她用什么样的私刑?

“我不知道,还没说到哪里,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周建军神情闪烁,回避素飞音的眼神不敢看她。

他说的是实话,却不是全部。

素飞音心想,周建军大概是知道的。

村里许多规矩、私刑都不成文,但人人都清楚。

可即便周建军不敢跟她说,素飞音心里多少也有预判。

从古至今,男人“教训”女人就那几样。除了暴力打压,言语侮辱,还有两者兼具的残忍手段性暴力。

愚昧、残忍、肮脏的私刑,这些人准备打着正义的名号用在她身上。

想得倒是美。

素飞音再问:”参会都有哪些人?“

周建军一一报名字。

素飞音又问清他们的家庭住址,样貌特征,有没有家属,家属什么样子,以防止弄错人。

生活在清溪村这么多年,人虽然认不全,但都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