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衍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柳靖不想我起飞,仅此而已。”
“而我飞不起来的话……”楚衍垂眸,“金阙那晚,就是必然的结局。”
“现在……”侯东澄小心翼翼的道,“安心裤卖得很好,你为什么还要跟苏总……”其实别的侯东澄也都懂一点,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弟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别看同性恋婚姻法通过好多年,娱乐圈男男女女CP也炒得热火朝天。但主流社会从来没承认过,他身边也从来没人承认过。不仅没有承认,还有无数的鄙夷。
他不敢想,所谓的“联姻”公布出去后,楚衍会遭受多大的嘲笑。他会被认为是一个男人的自甘下贱,卖屁股求荣。万一将来“联姻”破裂,作为主导方的苏行人能轻松的抽身离去,但作为被动方的楚衍,必然落下浑身的骂名。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楚衍一眼看透侯东澄的担忧,酸意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孱弱的心肺上,又胀又疼。他的假兄弟侯东澄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会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担忧他的人了……
“但这个圈子吧,不怕名声坏的。”楚衍嘲讽一笑,“你信不信,即使我被离婚,被当了苏行人的‘前妻’,只要我不主动,也没人敢骚扰我?”
侯东澄茫然……
楚衍笑:“男人,尤其是有权势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楚衍在女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占有欲是很可怕的。古代为什么有个词叫‘红颜祸水’?不是红颜为祸水,而是这帮权贵啊,为了红颜,可以理直气壮的掀起滔天巨浪。”
楚衍嘲讽:“如果董卓把貂蝉大大方方送给吕布,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所以啊,只要苏行人是正儿八经追我的,是明媒正娶而不是当玩物玩过的,”楚衍脸上的嘲讽越发明显,“那谁动我一下,都是不给苏行人面子。”楚衍漠然地看向侯东澄,“不给苏行人面子?不给陆家长孙面子?那帮孙子,他们敢吗?”
楚衍说得足够直白,于是侯东澄也渐渐品砸出了一些味道。他自幼混迹于底层,没见过多少高大上的东西,但他见过不少涉黑的小混混。比如帮派之间的火拼,除了抢地盘抢保护费之外,确实绝大部分情况下是为了某个女人。
“他搞了我们大嫂!”这句话,常常成为一群小混混弄死另一个小混混的理由,并普遍被认同和接受。
大嫂被搞,君辱臣死!
侯东澄在这一瞬间,终于对所谓的上流社会,有了一丝明悟。原来这个世界,上下两层,本质上并没多大的区别。
楚衍吐出一口浊气,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他想起自己今天下午那场酣畅淋漓的沉睡,想起自己在苏行人身边,竟然能安心到那种地步。
只因苏行人提出的是联姻,而不是包养和玩弄……
楚衍嗤笑,可见金钱权势,是多么操蛋的玩意!
然而,侯东澄即使理智上渐渐理解,但情感上却始终难以接受。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侯东澄趴在桌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苦涩的问:“那……要是九龙夺嫡,苏行人输了呢?”
这个问题,楚衍同样考虑过、且考虑的很仔细。但早在赴约灵溪山之前,他就已经有了抉择。所以现在的他,他冷静且平和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万无一失的选择。何况,任何人都很难做到赶尽杀绝。”
“再说,”楚衍又笑了起来,“那时候我年纪也大了,妙言也更上一层楼了。”
楚衍的目光渐渐变得沉静坚毅:“我自己长出了羽翼,也就无所谓是否有人庇佑了。”
楚衍抬眸,看向远方被城市霓虹照亮的天空:“一切不过是……我们爸爸死得太早,我长得太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