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行人最后的补刀行为。毕竟,他不能要求苏行人一个受害者,对陆家当家和颜悦色。更不能说苏行人做得不对。
只是同为心脏病患者,看到苏行人杀人诛心的手法,很难不产生些许畏惧。
何况苏行人的转述里,还有林福音的经历。将心比心的脑补一下,如果赵巧萍害死他儿子……楚衍倒吸一口凉气,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这个想法略过吧。
“那老爷子的情况怎样了?”楚衍最后只能换了个话题。
“梗了呗。”苏行人现在想起陆家人就烦,“我估计他那个情况,没办法再保守治疗。不过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支架又不是用不起。打俩进口支架也就完事了。”
“不是支架的问题。”楚衍道,“陆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媒体肯定很关注。老爷子如果住院的话,恐怕陆通人心浮动。”
“还好吧,这不是还有我的吗?”苏行人吊儿郎当的道,“我,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噗……”
“嗳,你别笑。这次陆家事太大,不可能不走漏风声。我已经安排闻总聚焦在兄弟争产的故事上带节奏了,但是陆通内部的高管,心里多少有想法。可以说陆世航这一波,算是把老爷子的威望锤了个稀巴烂。可不得需要个人品正直的好青年,挽救陆家声誉吗?”
“不一定。”楚衍不同意苏行人的看法,提醒道,“谁都知道‘子不孝父之过’,可掌握话语权的几个不是已经当爹、或者将来想当爹的?他们天然站在了父亲的角度去思考。痛骂陆世航是必然的,但责怪老爷子却未必。客观来讲,本来也跟老爷子没多大关系。”
楚衍认真道:“再说当时陆家的环境。那就是怪到境外势力头上,都怪不了老爷子没教好儿子。那时候,老爷子拼死在海上给国内送物资。
像你上次把俩教授偷回国的事儿,可是你们老陆家的传统艺能。你就说老爷子这辈子,从国外偷了多少东西回来吧。人在外为国奋斗,你还苛责他教子无方。没有这样的道理。”
苏行人无奈:“本质是他不把蝼蚁放在眼里。”
楚衍点头:“我知道啊。但是外人不会这么想。”
楚衍接着劝道,“你少气他两句吧。本来这次他是被不肖子孙气的,你不补那两刀,他就是……”
楚衍默默把蹬腿两个字咽了回去,才叹了口气道,“那也不关你的事。但你多那两句嘴,他气死了全是你的锅。回头别说那群老狐狸高管要炸刺,上面都得找你麻烦。给自己找事呢。”
苏行人被楚衍训得没了脾气。他承认自己昨天冲动了,但他就是个一点即爆的脾气。这些年来已经努力在改了。这不是,一涉及陆家,那火气真的憋不住吗?都什么玩意儿,儿子都把人祸害成什么样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嘴上骂着混账,行动上却恨不得再补几千万的零花。管不住?放屁!陆通那么大个集团都管得服服帖帖,管不住个不听话的儿子?没办法把陆世航教成商界精英他信,但没办法让陆世航乖乖听话混吃等死?骗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