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真正的掌权人,心里再不以为意,表面上总能做出花团锦簇来。加之楚衍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多少有些面子情。因此,楚衍觉得比起跟二代三代们相处,与众大佬周旋反倒更轻松些。
或者说,如果没有柳洪山遗留下的这份面子情,在楚开元离世时,妙言恐怕已经被撕得粉碎。而失去妙言的楚衍是什么下场,都不用多描述了。
因此对于这帮“师伯师叔”们,楚衍也是真心感激着的。
不过是被冷待,只要他始终能混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他在生意场上最大的虎皮。
否则他一个二十啷当的年轻人,谁肯把他放在眼里?安家喜为什么愿意让他占股三成?不正是看重他在本地的人脉吗?如果只是看陆家情面,给他一成都算给陆家交保护费了。
宾客越来越多,站在门口迎宾的侯东澄相当不适应,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但就如楚衍所感受的那样,大家对他们兄弟只剩些面子情。走过场般的关怀了他们兄弟两句,马上就积极投入他们自己的社交中去了。
“哎呀!王师兄,好久不见了!新年大吉啊!”
“嗳!我说老李,上次我喊你喝酒你竟敢说没空!我看你是欠打!你等着,今天我非重新教你做人不可!”
“张师弟,之前你说的那个项目……”
“刘哥,你前段时间说想给侄女找个对象,我这边新来了个年轻人……”
包厢里热热闹闹,到处都是串场聊天的人。直到同门里,目前官职最高的纪委书记俞伟峰走了进来,包厢内其他人登时停止了交谈。
紧接着吉祥如意的新年祝福像不要钱似的在包厢内响得此起彼伏。空气里一瞬间充满了新春大吉的喜庆氛围。
俞伟峰笑呵呵的跟众同门问好,而后稳稳当当的于上位坐下。作为一个官场老手,行为举止是说不出的和气从容。刚一落座,他就朝楚衍和侯东澄招手:“东澄、衍衍,你们俩来,来陪伯伯说说话。”
俞伟峰左右两侧的黄金位置被占,想跟纪委俞大书记套近乎的人心里不免遗憾,但也能理解。
俞伟峰的职位,注定了他必须低调廉洁。为着他的到来,楚衍都没敢上进口名酒。桌上一排葡萄酒,全是西北特产,主打一个坚决支持国内产业升级、为脱贫攻坚添砖加瓦。
所以,他让身边坐两个晚辈,也是不想跟一些人扯东扯西的意思。
在场都是人精,见俞伟峰拿楚衍兄弟当挡箭牌,便十分识趣的不再来叨扰。
宴会迅速进入正常流程,酒过三巡之后,各自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连俞伟峰都参与了进来。
“衍衍最近在忙什么呢?”俞伟峰一脸慈爱的问。
听到问话的瞬间,楚衍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面上却是腼腆一笑:“打算跟朋友合作,搞个专职服务基层的小货柜。不知道能不能成。”
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如果是商业圈聚会,楚衍得说下沉市场,但在场绝大多数是官员,自然要把服务人民挂在嘴边。
如今乡村振兴是国家的重大战略之一,楚衍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于是就有人问:“是个怎样的服务?”
楚衍笑答:“考虑到基层的消费能力,我准备找些平价商品,通过小货柜的形式直接铺设到消费终端。特别是相对偏远的地方,省却了中间流通环节,价格能低不少。”
说着,楚衍开始举例,“比如我们妙言的散装卫生纸,出货价16.8一千张,结果到了偏远地区,最高居然能卖到38.8,这对老百姓的负担实在太重了。
所以我想,与其让中间商赚差价,不如一步到位,让老百姓得到实惠的同时,也让我们有更高的利润,以便于解决更多的就业岗位和员工福利。”
“好!”楚衍话音未落,包厢里的众人已经纷纷叫好。花花轿子人抬人,新年大节的,主打一个彼此捧场。至于说的内容,倒在其次了。
楚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