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可走到门边时,还是忍不住回过身来看了一眼,白日观他,却又不一样,如此容貌,实在非他这般粗鄙之徒可以攀折,更何况,如此容貌之人的行径,却也如此令人发指,与那只应天上有的萧声,还有那月下飘荡的背影相比,这人的品行如斯恶劣,与貌并不相符。
便当自己,恋错了人罢!
伍青六起身逃也似地出去,白日里的宅院倒比夜里的好寻路许多,跌跌撞撞地寻到那后院的门,见那守门老头呼呼大睡,连忙悄声开门出去,一时竟谁也没有发现他。
再说那醉鬼王宛宛醒来,一摸榻边,见被褥空冷,清醒过来一看,美人不见踪迹,正要唤人,却又听门外喧哗,刚想发怒,便听心腹押着一个人进来,竟是他刚才还在找寻的美人。
“怎么回事?”王宛宛道。
心腹道:“少爷,这人一早鬼鬼祟祟地在园中徘徊,被属下发现了,这才给少爷绑了人来。”
“哦?”王宛宛打量了那美人几眼,见他瑟瑟发抖,清瘦身姿如柳般令人怜爱,思及昨夜销魂,连忙挥手令心腹放人。
心腹离去后,王宛宛将美人一把抱入怀中,却见他抖得越发厉害,本不在意,晨起又来兴致,剥了人正要解乏一番,哪知这人又剧烈挣扎起来,还哭叫得厉害。
王宛宛一向有起床气,索性就动了粗,哪知弄了人几下后竟愈发生怒,将人一脚踹下榻去,怒道:“怎么回事,昨夜不是你?”
那美人摔在地上哭成了一团,颤巍巍道:“不是,不是我,我、我跑出去躲了起来,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啊。”
王宛宛隐怒,不多时冷静下来。
他唤来心腹,命他去查昨夜究竟有何人来到府上。
宛宛不觉03
(叁)
伍青六回到家后自己埋头哭了一场,抖着手清洗了身子,裹着那厚重的被子睡了一觉,然而梦中也不消停,噩梦一个接着一个,又梦到夜里跑到山亭旁藏在树后听箫的情景,又梦到自己被人压在长廊的椅上。
睡得满身冷汗,正瑟缩颤抖,突然那柴扉被砰的一声踹开,接着涌进了数人。伍青六惊醒过来,才拥被坐起,便见那几个大汉分站两列魁梧不动,十分骇人,似乎是谁家的护院打手,凶神恶煞。
正惊恐万分,又见一人从门外施施然踱步进来,摇扇翩然,风姿无双。
伍青六瞠目一望,也不知是何缘故,竟连忙背转过身去,似乎不想让那人看清自己的容貌。
王宛宛本来不过隐怒不发,见此情形,冷哼一声,挥退屋中外人。
这屋子十分简陋,无甚摆设,不过墙角堆着两袋米,地面凹凸不整,一眼过去,也仅那靠墙摆着的一张床榻,而此刻,那榻上坐着一人,背对于他,正微微颤抖。
他抬步过去,伸手一扯,将伍青六的被子扯了下来,那一背的痕迹便映入眼帘,又见他惊慌回头,可才一瞬,又连忙躲避过去。
看来是自知丑陋。
王宛宛想起昨夜销魂夺魄的快意,便忍下了那人的面目可憎,伸手探向他的背,谁知那人感触到后背的碰触,不自觉地往前一躲,王宛宛触空,晨起时的怒和现下的怒裹作一处,便如烟花爆竹噼里啪啦作响。
“啊!”伍青六惊叫一声,被扭转了臂膀压倒,厚被下的身子不着寸缕,实在非故意不穿,而是仅有那两件衣裳,若不换下来清洗晾晒,实在赶不及换穿,这才光身睡着,不想如今竟便宜了这擅闯进来的王宛宛。
王宛宛欺压上去,仔细梭摩一番他的身子,见他周身遍布痕迹,又探到内里翻搅不休,实实在在是确定了昨夜便是这糙汉子任自己将玩了一夜。
捏着他的脸转过来,见他紧闭着眼不断躲闪,心生不耐,只骂他虽气壮如牛却胆小如鼠,实在是白长了个。
“来人。”王宛宛起身朝外喊了一句,屋外候着的打手立时进门来,恭首抱拳道:“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