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兵半点儿停顿都不敢,立刻就开口道:“大王子好战易怒!二王子主和!傩乌王病重,两位王子斗法斗得厉害!但大王子并不擅长兵法打仗,他此次出征带了鹰蚩将军,鹰蚩将军是我傩乌第一勇士,只要鹰蚩将军死了,大王子必不能成事!”
……
谢缓问完了所有小兵,有用无用的话都套了一些出来,甚至连那位二王子的生母仅是个低贱的牧羊奴都说了出来。
他问完了,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几个将军原是一脸吃惊,后来则面露正色,认认真真记下这些人所说的话。
只有段严玉一直不发一言,只紧紧盯着谢缓。
谢缓也转身看了过去,将手里的长剑递了前去,轻飘飘说了一句,“杀了吧。”
全千秋:“啊?!”
戚威:“杀,杀啦?!”
慈小冰没出声,但陡然瞪大的眼睛也显出其震惊。
段严玉倒不太惊,反而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虽有猜测,但在谢缓递过长剑的时候,段严玉还是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两声。
被俘的小兵们惊惶地瞪大眼睛,起初还在跪地求饶,到了后面直接破口大骂。
段严玉一个未听,一剑砍杀一个,毫无留手。
戚威咽了咽唾沫,磕巴着开了口:“真,真全杀了啊?”
谢缓投去一个目光,满不在意地开了口:“杀就杀了,背主之人留来何用?”
段严玉跟砍西瓜似的,砍完了就将剑抛给慈小冰,随后伸手拉着谢缓进了大帐。
进了营帐,段严玉面无表情倒了一盆水,按着谢缓洗了手上的鲜血,又挤了一条巾子给他擦脸。
手上的血腥太浓,换了三次水才洗干净。
谢缓由他动作,低着眉徐徐说道:“傩乌大王子素和岱钦,二王子素和阿齐。这次是大王子亲征,手下只有一个鹰蚩成气候,王爷可有信心杀他?”
段严玉没有说话,只目光深深地盯着谢缓,眼睛如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目。嚣张又放肆,那视目光化作无形的手掌,在谢缓的身上寸寸抚摸,没有一处放过。
谢缓:“……王爷?”
谢缓:“段严玉。”
三个字将段严玉喊得回了神,他朝前走了一步,离谢缓近如咫尺。
他眸光幽幽注视着谢缓,蓦然开口道:“谢郁离,你杀人的样子真好看。”
谢缓:“……”
谢缓慢吞吞转过头,视线上移落在段严玉脸上,竟罕见地显露出两分疑惑。
他真要开口问,忽见段严玉俯身压了下来,右手扣在自己的脖颈,贴唇狠咬了一口。
并未破皮,但殷红的下唇有了一道极为明显的咬痕。
谢缓:“……”
谢缓气笑了,冷着语气问道:“段严玉,你是不是疯了?”
段严玉背着手,眼神直勾勾落在谢缓的唇上,慢悠悠说:“有一就有二,提前习惯习惯怎么了?”
谢缓:“……”
谢缓真是气得不会说话了。
而且……而且他觉得段严玉似乎弄错了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说道:“王爷,我想您弄错了什么。”
段严玉:“嗯?”
谢缓继续说:“我对您,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段严玉:“……”
段严玉沉默了片刻,忽然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瞪眼喝道:“你不喜欢我?!”
谢缓:“很遗憾……但至少现在没有。”
段严玉:“……”
段严玉似乎气恼,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能说什么,倒是一张脸突地爆红了。
桥桥
最后,他羞恼地瞪了谢缓一眼,甩袖朝外大步走了去。
一把掀开帐子,好巧不巧遇到全千秋。
这傻子还呆兮兮问:“王爷,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