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严玉拿匕首插着吃,听到这话还顿了顿,随后才横着眉看向身侧的谢缓,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一圈,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意思已经格外明显了。
就你?就这副身体?还想喝酒?
想虽是如此想的,但段严玉还是起身朝着龙媒走了去,又从马背后取下一只酒壶,朝谢缓抛了过去。
谢缓接过,也不客气,直接就揭了盖子往嘴里灌了两口。
他面上一直带着笑,可谁又能知道他心口又被那把看不见的刀捅进抽出再插入,刺得血肉模糊。
外伤能淋酒,那是不是心口的旧伤也能照用呢?
谢缓不清楚,他只猛地灌了两口,立刻就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段严玉看得大笑,疾步走过去坐下,伸手抢过谢缓右手中的酒壶。
“瞧你那点儿出息!不能喝就别逞强!”
段严玉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喝酒,只喝一口就把自己喝得呛住了,还红了脸,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被酒意冲的。
虽然只喝了两口,但谢缓很少喝酒,更别说段严玉随身带的都是烈酒了。只两口下肚,他胃里就烧了起来,没一会儿面上的红潮越烧越重,早先是被呛的,到了后来纯粹是被酒劲激的。
他皱着眉往嘴里塞了一块兔肉,摇着头直说:“难喝。”
段严玉瞪大眼睛,拿着酒壶和他讲道理,“难喝?!这是极名贵的九酝酿!你敢说它难喝!”
谢缓不但说它难喝,他还要点头重复:“很难喝。”
段严玉:“……”
段严玉瞪他,然后拔了盖子自己猛一口饮了大半,又冲着谢缓说:“好喝。”
谢缓挤着眉瞥他,两只眼睛都写着“怎么会有人能喝这么难喝的东西”。他一边嫌弃地看着段严玉,一边抱着怀里的烤兔肉往旁边挪,试图离这没品味的人远一些。
段严玉气得跳脚,“是你找本王要的酒!喝了你又嫌难喝?你什么人啊!”
谢缓晃了晃身子,竟嘿嘿笑了两声,段严玉头一回听到他如此笑,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目瞪口呆瞅着人瞧。
谢缓还在笑,还在说,他指着自己的脸说,“自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段严玉,你蠢,你连人都分不清。”
段严玉:“……”
段严玉:“……你是不是喝醉了?”
段严玉真没见过,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喝两口酒就喝醉的。
偏谢缓不信,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然后望着段严玉摇头,认真地说道:“没有吧,我没感觉到。”
这还要你感觉?
段严玉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瞅着人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谢缓却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又问:“段严玉,你字什么?”
话题跳跃太快,醉鬼的心思自然是无法理解的,段严玉也不明白为何突然说到了这里。
不过这句话也有许多年未曾有人问过他了,就算有人知道他的字,也没人敢喊出来。
段严玉看着谢缓的眼睛,静了静,才一字一句认真吐出:“我字鸣鸿。”
谢缓先是点点头,后来又蹙着眉摇头,晃头晃脑地说:“鸣鸿……鸣鸿之刀……这个字不好,肯定不是你兄长给你取的。”
这话还真让他说对了。
及冠时取字,但段严玉的字却是很小的时候由他父皇取的。
那时候兄长及冠,父皇为兄长赐字,他向来爱黏着太子,当时的皇帝注意到了他,为他取下了这个字。
未及冠就得赐字,这是莫大的殊荣,但他皇长兄听到这个字就皱了眉,求了父皇重新另取,却被驳回了。
鸣鸿之刀,是黄帝佩刀,他父皇的意思是想让他一辈子做太子的刀,未来皇帝的刀。
段言语倒不计较这些,当时的他以为,就是让他一辈子做太子皇兄的鸣鸿宝刀也没事。
可哪知道,后来刀还在,人先折了。
段严玉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