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严玉:“扣它三日的肉。”
伏风:“嘤!”
它似听懂了,翅膀快速扇起来,扑得四周灰尘杂叶四飞。
段严玉:“再扣三日!”
伏风直接飞了起来,啸鸣一声,大翅膀从段严玉胳膊上撩过,转头飞去了天空。
“这鹰……”谢缓看了全程,忍不住说话,“还挺有灵性。”
段严玉回头望他,说道:“这鹰是我从雁地带回来的,从鹰雏养大,也不知后来背着本王吃了什么东西,长成这般鬼精鬼精的模样。它方才倒不是要伤你,只是想吓唬捉弄你。”
谢缓磕巴了半句,硬夸:“呃……倒也是有趣。”
说罢,他清嗓咳了两声,转身看向段严玉,静静问:“王爷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段严玉心虚,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专门为了谢缓赶过来的,当即移开视线,说道:“本王……哦,本王想着也有些时日没来囿园,正好过来看看,免得园里的走兽飞禽忘了本王。咳,本王都忘了你也在了!”
谢缓失笑两声,弯了弯嘴唇摇头,语气也轻快了两分:“那王爷要重视了。”
段严玉蹙了眉,立刻问:“何意?”
谢缓看向他,眸中笑意流转,似化成一泓柔软的水,“王爷今早刚下的令,这还没过午时就忘了……唔,您还不到而立,可不得重视。”
说到这儿,谢缓顿了顿,又朝段严玉慎重地点点头,继续丢出一句:“早发现,早医治。”
段严玉:“……你骂我脑子不好?”
谢缓眼睛一瞪,微微后仰,立刻拔高了语调说道:“冤枉。”
段严玉:“……”
他仿佛也知道自己打嘴仗是打不过的,段严玉沉默须臾,适时岔开了话题,“罢了,看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这囿园的活儿还是算了。”
谢缓:“好啊。”
老林:“……”这位殿下只负责将割好的肉丢进院子里,真不用扛也不用提。
老林弱小无助,老林不敢说。
段严玉自然不会注意身后的驯兽师尴尬赔笑,他负手走了两步,朝着谢缓说:“走吧。”
谢缓笑着问:“王爷不看了?不怕它们忘了您?”
段严玉又沉默了一阵,然后扭头狠狠瞪了谢缓一眼,那眼神似在说“就你有张嘴能说会道”。
负在身后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其中右手钳住谢缓的手腕,拉着人往外扯。
“本王饿了!去天下居吃饭!”
谢缓被他拉着朝前走,挣也挣脱不开,只好扭身对着春生喊道:“春生!快去把小福抱上!”
瞧着两人交缠的背影,春生似个小大人般摇头叹着气,之后才转头去接小山猫。
二人朝天下居去了,春生抱着猫崽子小跑着跟在后面。
去的仍是上次的雅间。这回堂中还是坐了许多书生,甚至比上回还要更多,其中着青色襕衫的国子监学生不在少数,一个个喝得面上潮红,全是喜上眉梢之态。
堂倌上楼点了菜,又送了茶水,等人退下,谢缓才对着坐在对面的段严玉问道:“杏榜已放?”
春闱放榜正是杏花盛开之季,因此那榜也有一个美称,谓之“杏榜”。
段严玉点点头,答道:“前几日就放了。”
谢缓也是点头,叹道:“也不知多少学子蟾宫折桂。”
说罢,他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那位女郎可榜上有名?嗯,上楼时也未注意,不知她是否还做账房?”
段严玉听此问却是摇头,答道:“没有她。虽不知那女郎的名姓,可今年榜上没有女子。”
听此,谢缓也是长长叹出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道:“女子做官还是难啊……不过她能走到今天这步已是不凡了。”
段严玉也赞同地点头,附和道:“正是。”
没多久,就有几个伙计陆续上来摆了菜,都是天下居有名的招牌菜,其中也有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