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不禁赞道:“近几年虽设了女子科,但能走到春闱的却少之又少,朝堂上更是不见钗裙。那女子既要参加春闱,定是已过了乡试。以女子之身开辟此路,实在难能可贵。”
谢缓也不由说道:“巾帼不让须眉,也确实是个人物。”
……
二人回了王府。
次日,谢缓得了自由果真带着春生出府闲逛起来。
春生笑眯眯的,手里捧着一小袋松子糖吃得嘴甜,“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出门在外,为避免麻烦,谢缓就让春生称他作“公子”,左右他也不是什么正经殿下。
二人昏黄时分出门,如今正是西街夜市开市的时间,这打听消息自然得到人多人杂的地方。
嗯,绝不是他贪吃。
谢缓说道:“听说西街夜市十分热闹,去瞧瞧吧。”
一听这话,春生嘴里的松子糖都不香了,他停了嘴瞪大眼睛说道:“听说西街夜市可多吃食摊子了!炙羊排、樱桃酪、炸烹虾端,藕酢……可多可多了!哎呀,公子您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吃这么多糖了!”
谢缓笑着戳他额头,轻声训道:“你也是个贪吃的。”
春生嘿嘿笑了一阵,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悄悄探过头询问道:“您有钱么?这鄢都的吃食应该挺贵的吧?这袋松子糖就得三十多文,这要是在我镇上,也才十文一袋呢!”
谢缓笑着拍了拍悬在腰上的荷包,神秘兮兮地说:“且有富余。”
哎呀,可不得了,他殿下敢在钱财上说大话了。
春生凑上去问:“您哪儿来的钱?”
谢缓答道:“找摄政王府的账房支的。”
春生惊得瞪圆眼睛:“啊?这……这王爷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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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缓听他问起,立刻想到今日下午自己找段严玉哭穷的场景。
那人起先还摸了摸衣裳,可大概是没放钱袋在身上,立刻又瞪着他两眼冒火,朝他喝,“没钱找账房拿,本王是钱庄的管事吗,你找本王有何用!”
谢缓微微笑了笑,悠悠说道:“王爷是个好人。”
春生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觉得,肯给他殿下花钱的摄政王确实是个好人,只是他殿下笑得不太像个好人。
二人去了夜市,一路走过去太阳已经下了西山,西街左右摆开了摊子,摊子上全都挂上了照明的红灯笼,一眼看去,似一条蜿蜒的火红长龙。
谢缓领着春生逛了一圈,先给小随从买了一份酥油鲍螺,自个儿也要了一碗豆花。
盛了大半碗白嫩豆花,上头再铺些熬煮出沙的甜糯红豆、甲盖大小的各色圆子,似用芋头、南瓜、艾草加了糯米搓成的,最后再撒一把金灿的干桂花,浇上糖水,正得谢缓的喜爱。
他吃得喜滋滋,路过一摊位前忽听后头桌子上的食客在闲聊。
“听说摄政王正在修河呢!”
“你是说涂水运河吧!嗐,我就是行商的,就等这条河呢,里父兄叔伯各个期盼得紧。”
“可听说商船头一年过河关要河行令,得缴了金才能得到河行令啊?”
“哎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做生意哪有不花钱,这给官花钱,帮朝廷修河,既得了河行令,又在上头卖了脸,那才是好呢!”
“如此一说,真是不错诶!也不知这法子是谁想的,这脑子可真灵光!”
……
谢缓停在摊子前,侧耳听了好一阵,起初几句还没什么问题,可说着说着却有些跑偏了。
“定然是摄政王啊!王爷实在好!”
“是是是!这可是咱大祁的战神!咱大祁就数摄政王最厉害,最得人心了!若不是王爷没那个心思,那上……”
那汉子像是吃醉了酒,越说越糊涂,不过倒也及时惊醒,忙住了口,吓得自打嘴巴起来,连连说,“哎哟!说错了说错了!”
他是停了话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