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 / 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谢缓有些呼吸不稳了,段严玉这才松开了两分力道,正要抽身退开。可他才刚刚直起腰,下一刻就被谢缓一把拽住衣领。

谢缓扯着段严玉的领子朝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动作又大又粗鲁,扯得段严玉的衣领大大敞开,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

两人很快又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可明明已经这样近了,谢缓却凑上去咬住段严玉的耳朵,低声私语道:

“离我再近些。”

本就不那么冷静的段严玉像是得了某种特令,强行压在眼底的暗红立即涌了出来,就像翻滚的熔浆,闹腾着要滚出眼眶。

他抿着唇,沉着目色垂眸看向谢缓,下一刻扯下搭在架子上的宽大布巾,将其裹在谢缓身上,再飞快把人从水里抱了出来,然后大步朝床上走去。

或许两人都知道,这夜过后又将迎来一次分别,且重逢之期不定。

正因为这样,他们放纵、沉沦,在对方身上啃咬出痕迹,留下彼此的气味。

这一夜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更疯狂。

……

事后,谢缓睡意沉沉躺在床上,暖和的被褥裹在他身上,裹得严实,没有露出除了脸以外的任何肌肤。

段严玉却在这时下了床,赤着上身踩到软绵的地毯上。

他身躯健硕,小腹的肌肉紧致,线条漂亮性感。

他没有立马穿衣裳,而是将小心翼翼放在枕边的银白缎带拿了起来,再仔仔细细缠裹到手腕上。

绑好腕带,他才慢条斯理地穿上里衣,再是外衣,一层一层套了上去。

段严玉不怕冷,所以衣裳也不像谢缓的衣裳那样能将脖子也挡得严严实实。只看他明明把最后一件外衣也穿了上去,可还是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颈子上有两处牙印,其中一个有一半都隐在衣衫下,明显已经见血。

他穿戴整齐才走回床边坐下,这一坐就是许久,如一座石化的人像。

直到东方既白,屋里泻进一丝天光,段严玉才终于又动了。

他俯下身凑近看谢缓,似乎是想要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可咫尺间看着谢缓的睡颜迟迟未动,大概是怕吵醒他。

盯了片刻,他才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犹豫再三,到最后还是没有往前更近一步,虽然……

虽然在昨夜,两人疯狂得什么都做过了,恨不得将对方撕碎、咬烂,吞进肚子里。

但这时候,段严玉端详着谢缓安静的面容,还是舍不得惊扰了他的好梦。

说不准他还梦到了自己呢。

段严玉仿佛也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嘴角悄悄牵起一丝弧度。

终于,他还是笑着站起身,扭头朝外离去,脚步很轻。

可段严玉不知道的是,当他刚踏出房门不久,床上的谢缓就睁开了眼睛,侧脸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又深又黑,好像有一滩浓稠的墨打翻在里边,又像是装进了另一个天空,阴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下一刻,谢缓拉起被子蒙过了头顶。

*

天色大亮,春生还和往常一样来敲门。

从前这时候都是段严玉来开门,但春生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屋里的动静,他奇怪地左右看了看,突然在窗户下看到了什么。

片刻后

春生改敲门为拍门,兴冲冲喊道:“公子!公子!您在屋里吗?”

拍门的动静比敲门更大,床上的谢缓终于有了反应,他沙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春生怀里抱着一大捧红色,推门而入,还没看到谢缓呢,先叫道:“公子!屋外不知是谁放了一大捧山茶花!是红色的,开得可好了!您瞧瞧!”

窝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的谢缓终于偏了偏脑袋,看到春生怀中那一大捧山茶花,如火如荼,像一把热烈的火。

谢缓心思一动,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朝春生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