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1 / 2)

幸好那些粗糙汉子个个都是食肉动物,从小在村里、山上啃野菜笋子,早吃腻了素味,还是这口现涮好的新鲜羊肉合他们的口味,故此也没对那一篓素菜眼红。

听了谢缓的话,段严玉往锅里又丢了些素菜,掐着时间等煮熟后全捞进谢缓的碗里。

冬笋很嫩,用羊肉汤煮后又鲜又脆,吃起来比肉还香。

小福去那头讨了几块肉,香了香嘴巴才蹭回来,歪着毛乎脑袋往谢缓的小腿上又蹭又撞,见谢缓不搭理自己才踩着爪垫在他脚边趴下,安分了一会儿。

也不过一会儿,肚皮还没趴热就又撑起上身,勾着爪子去抓段严玉袖口垂出的一小截银白缎带。

那是谢缓之前的腰带,后来留在鄢都被段严玉收了起来,之后就一直被他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充作腕带,非特殊时候不曾离身。

段严玉只觉手腕被扯了一下,低头就发现小福手贱地勾着爪子往银白腕带上抓,还张了嘴想去咬。它动作很轻,但架不住山猫的爪牙尖利,一不小心就勾得抽丝。

“嘿!你这混账玩意儿!给你骨头你不啃,跑来和它较劲儿?!”段严玉立刻收回手,翻开袖子检查起那截腕带,宝贝般摸了又摸。

然后摸到一手山猫的口水,脸登时就黑了。

谢缓给小福丢了一块带肉的骨头,被它跳起来接住,然后叼着蹿进假山后,两爪抱着啃了起来。

谢缓哄完小福,又低下头去哄段严玉。

见他臭着脸将缠在手腕上的腕带解下来,不由笑着说道:“我再给你换一条新的?”

段严玉撇了撇嘴,随即将手里的“宝贝”小心翼翼塞进袖中,末了才梗着脖子说道:“不用,我就要这条。”

听此,谢缓也不再说话,拿着筷子继续吃饭。

……

小院闲适安逸,耍得一众汉子皮子都要掉了,一个个在屋里待不住,有些甚至在外找起了短工做,仿佛都忘了来邕京的要事,真像在此安了。

*L05」31澜*

今日,林青鸿又带来了新消息。

“原武卫骑统领巩泉被贬了。”

谢缓和段严玉都在书房,原本阿午也在,但要谈正事了,就把这正在练字的孩子遣了出去。

春生进来奉了茶,然后拉着呆站在门口的阿午离开。

十一月底,已是隆冬,北风凛冽,森森寒意一层冷过一层。

谢缓最怕冷,他裹了厚实的斗篷还不够,还得挨着炭盆烤火,将两只手都烤得通红才觉得舒服。

小院只是个普通住所,里头一应物件儿都比不得鄢都的摄政王府,就连炭盆也是架在矮木架上的普通火盆,炭棍还起烟子。

他烤着火,火堆底下还埋了两个红薯,是阿午煨在里面的,他说这个烤熟了更香更甜。

谢缓并不贪口腹之欲,但听到一句“更甜”就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炭盆里飘出红薯香甜的气味,谢缓面上沉稳,但还是时不时朝那边瞟去一眼。

他收回视线,然后请说完话的林青鸿坐下,又将茶推了过去。

谢缓问道:“巩泉被贬了?”

林青鸿喝茶润了润嗓子,又立即回答道:“准确说来也不算贬。他被陛下卸了武卫骑统领职,调任护军将军,再任钦差监察各州府。陛下下了令,要他立即启程。”

谢缓眉毛轻挑,忍不住问道:“立即就要启程?我记得祈雨大典后,他被皇帝罚了一百杖?这是生了什么铜皮铁骨,这就好了?”

自然不可能好,谢缓也知道不可能好,他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思,明显是故意这样说的。

林青鸿摇头,回答道:“怎可能!”

她叹道:“陛下要他带伤出发!”

谢缓沉默了,一时没有说话,只眼底泛起凉凉的笑。

段严玉看了他一眼,顺着话头接了下去,“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他的话正是谢缓的意思,借了段严玉的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