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1 / 2)

阿铁缩了缩脖子,嘀咕一句,“我说错话了?”随后飞快跑得没影。

见阿铁退下,崔良朝二人颔首示意,也离开了。

谢缓将下滑的斗篷朝上扯了扯,抄着手望向西边天际熔成一滩的橘红,像是化开的火焰熔浆。

段严玉站在他身边,问道:“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谢缓笑着回看他,答道:“嘱咐阿铁做了一桩小生意。”

段严玉:“什么生意?”

谢缓摊着手解释:“我可是到邕京做玉石生意的商人,做的自然是好料子的生意。”

段严玉听此下意识朝外看了一眼,那方向正是停放马车的车厩位置,和众人一块进城的大木箱子就放在那里。

谢缓拢了拢斗篷,拢到一半又觉得有些热,抬手想要将其解下来,却很快被段严玉按住手背阻住下一步动作。

段严玉还说道:“夜里冷,你昨天晚上还有些咳嗽呢。”

若比力气,谢缓哪里比得过他,挣了两下没挣出来,只佯怒故意说道:“你要嫌夜咳吵着你,那你别赖在我屋里啊。”

说罢又扭头回了屋子。

段严玉叹着气追进去,没好气嚷道:“讲讲道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进屋就见谢缓正捏着一支长柄竹勺往花盆里浇水,盆里栽的不是什么名花,而是春生在院里挖的叫不出名的野花,花朵小巧成簇,花瓣为紫蓝色,倒有些野趣可爱。

谢缓一边浇水一边说:“好久没下雨了,花草都要干死了。”

段严玉又想起谢缓之前说的“夜观天象”,忍不住问道:“你现在是想要老天下雨还是不下雨?若是下雨,神谴的流言可就不攻自破了。”

谢缓却摇了摇头,语气里竟意外的有了两分无可奈何的情绪:“老天爷的事儿哪里归我管?岂是我想下就能下,不想下就能不下的?虽是天时地利……但这人和,到底是来得惨烈了些。”

段严玉也说:“今年这天确实怪得很……也不知道大祁那边有没有下雨?”

谢缓停了动作,偏头朝段严玉看去,问道:“想回去看看?”

段严玉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现在回去不成诈尸了吗?”

谢缓浇完水,将竹勺丢进水皿里,抬脚到桌前坐下,最后撑着下巴挑眉望向段严玉,故意转着音,拖长语调说道:“那可真是可怜了……之后可要怎么办呢?难不成尊贵的摄政王爷要一直这样无名无分的跟着缓?”

见他故意作怪,段严玉也到谢缓跟前坐下,甚至还顺着这话头问下去:“那要怎么办?殿下何时给段某一个名分?”

听了这话,谢缓忽然皱起眉,食指和无名指并拢后抬起段严玉的下巴,然后左看两眼右看两眼,眼神里尽是嫌弃和挑拣。

他还啧啧两声,摇着头说道:“看你面相,唇薄、厉眼、锋眉,不像个贤能的,看起来反而很爱惹事;再观你体态,彪壮刚健,肩宽腰粗,也定然不好生养……啧啧,你这样的,我可不敢要。”

段严玉:“……”

段严玉气笑了,伸手就去拉拽谢缓的手腕,还笑斥道:“腰粗?我还有更粗的,你来试试看!”

谢缓:“?!”

谢缓被这话吓得一愣,完全没想到段严玉嘴里还能吐出这样的词,一时竟憋红了脸,好半天才色厉内荏喝道:“混账!说些什么荤话呢!”

段严玉没答,扯了谢缓的手腕就要把人往怀里扣,又俯头去咬那张尽会说话气人的唇。

……

“哐当!”

人没亲到,倒是门外传来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

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也吓了一跳,谢缓连忙推开段严玉退了出去,惊慌失措地朝门外看,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的石头和春生。

石头歪着头,惊得变得脸色,大大张着嘴巴,都快能往嘴里也塞个大石头了。

春生呆住,下一刻张嘴尖叫不止。

谢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