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段严玉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难耐,刚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展开绑在一张逼仄的小榻上,手腕脚腕缠缚了几层绸布,勒得很紧。

外袍也被扒了,里衣被撕得破烂,敞胸仰躺着。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关键他身上还是全湿的,头发、衣裤湿透,脸上也有水渍,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水里一样。

段严玉开口想说话,可刚张开就觉得口唇似含了好些粗糙的湿沙,膈应得他扭头咳了好几声。

“谢缓!谢郁离!你好大的胆子!”

段严玉挣了挣手腕,随后红着眼睛恼恨地瞪向坐在对面的谢缓。

谢缓脸上红潮未褪,或许是因为太热,他也脱了外袍,只穿着内衫坐在对面的方凳上。

虽然衣衫不整,他动作却缓慢又优雅,慢悠悠说道:“王爷,在下也是为了您好。总不能真被药物迷了本性,坏了您的贞操啊。”

呵,贞操。

段严玉给气笑了。

他深吸几口气,缓缓又问:“你哪儿来的冷水?”

水?

说什么来什么。

谢缓直接端起被他搁在桌上的荷叶边青白水盛,将里头的水尽数泼在段严玉的衣裳上,还说道:“河里打的。船飘小雎河,还愁找不到水?”

段严玉:“……”

段严玉被一抔水浇了个心口凉透。

好,难怪他觉得满口的泥沙,原来是小雎河的水!

段严玉气结,狠狠念道:“谢、郁、离。”

郁离是谢缓的字,却少有人喊,谢缓乍一听到还愣了片刻,旋即才放下手里的盛器,解释道:“王爷,冷水静心,我自己也淋了的。”

说着,他还朝小榻边走近,张开手臂缓慢转了一圈,似乎是想让段严玉看清楚,自己身上也湿透了。

段严玉闭嘴看他。见谢缓衣衫单薄,一头湿润的黑发垂散着披在身后,水珠往下滴,已经洇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坐回方凳上,背过身,抬手捋了捋头发,将大半潮湿的黑发拢到身前,低着头用一条帕子轻轻擦拭着。衣衫单薄湿透,隐隐能看到一截纤瘦白皙的脖颈,和与湿透衣衫相贴的蝴蝶骨。

真是个妖精。

段严玉立即撇头避开视线,忽地觉得好不容易被冰冷河水浇熄的热浪滚潮又有复发之态,面上涌起热云,埋在心底的一口火山轰然爆发了。

可恶,定是这药效还没过!

段严玉闭上眼睛,强压下翻转的心思,运起内力抵抗。

也不知段严玉的两个下属何时能找过来。

谢缓用帕子绞着头发,仍觉得脑袋还晕乎乎的。

这次倒不是药效。而是头晕脑痛,恐是这一夜折腾太多,又是淋水又是脱衣的,惹得他旧疾又发了。

谢缓昏昏沉沉地靠上桌案,闭眼就睡了过去。

昏黑夜色悄然褪去,东边天角掀开浅浅淡淡的白色,天光漏入。

船外响起了响动,似是划桨翻水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有人急急匆匆上了船。

“王爷!王爷!”

“您在里面吗?!”

是全千秋的声音。

小榻上的段严玉倏忽睁开眼睛,他皱着眉偏头看向舱外,喝道:“站住,不许进来。”

外头两人果然停住了脚步,只传进全千秋大呼大叫的声音。

“王爷,您如何了?”

“王爷?王爷!”

段严玉只装听不见,他垂下视线瞥了一眼自己,这衣衫不整,甚不整的模样,哪敢被下属看到。

他手上使力,一股劲气绞烂了裹缚在手腕脚腕的布条。段严玉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快速拿过另一头叠得整齐的外袍,手忙脚乱穿回身上。

整理好衣着,他又快步走到桌案前,拍了拍谢缓的肩背,“谢缓?谢郁离?”

人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