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不长眼,闪着骇人的凛凛寒光。
匪首抽了一口气,立刻住脚没有再动了。
“你输了。”
男人说道。
匪首喘了两口气,盯着人粗声粗气问道:“你不杀我?”
男人没有回答,只在下一刻收回抵住匪首咽喉的长刀,又反手将缠裹住四方锏的刺网劈开,之后扭头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匪首没有说话,只上前拔回自己的兵器。
他身后有几个手下跳脚大叫,嚷嚷着:“大当的,不能真放了他们!一对一比不过,可咱有百多个兄弟呢!再不济,把其他山头的兄弟也喊来!”
匪首厉眼瞪了过去,抬腿就朝着吼得最凶的人踹了上去,把人踢得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喝道:“撤!”
见大当的动了真怒,手下一众人不敢再说话了,都操着武器朝山上的小路跑了去,还有三五个拖着瘦高长脸的尸体跟上。
待匪人全都撤下,男人才将手里的佩刀还到林青鸿的手中,又说了一句,“多谢。”
见匪人都散去,春生这才敢冒头,盯着人哆哆嗦嗦问道:“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领头的?”
男人没有回答。
还是一旁的林击征开口解释道:“他们太多人了,若真杀了匪头,只怕剩余贼人要做鱼死网破之争。我等人脱身倒不难,可还要护卫公子,自然以公子的安危为先。”
春生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林青鸿则扭头看向男人,抱拳问道:“此次多谢英雄出手相救!不知英雄怎么称呼?”
被询问的男人不由偏头看向马车内的谢缓,车门已经被短箭射出几个破洞,谢缓坐在车内,手里还紧握着那把黑鞘短刀,一本蓝皮书册掉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下移,最后落在那本书上。
书封写着几个字《将军千古志》。
他垂着眉,似乎是笑了一声,下一刻又抬起头看向谢缓,盯着他的眼睛答道:“我在排行第九,中亲人都喊我九郎。”
不待谢缓说话,林击征先抱着枪乐道:“此番多谢九郎兄弟出手相助!”
峤桥
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转过头,一双漆黑冷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说话的林击征,直把人盯得背冒冷汗。
林击征:“呃……九、九兄弟。”
坐在车内的谢缓忍俊不禁,他抿了抿微扬的嘴唇,眼中带笑看向男人,也点头说道:
“多谢九郎。”
男人盯着他顿了顿,下一刻握拳捂唇咳了两声,随后慢吞吞偏开视线,好半天才干巴巴说了一句:“举手之劳。”
他侧对着谢缓,谢缓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耳朵由白变红,羞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谢缓笑得更深了。
林青鸿恰在此刻问道:“九兄是做什么营生的?”
男人提了提嗓音,答道:“原是这山中的猎户,只是近两年山中贼匪越发猖獗,打猎的路子算是走不通了,想着进丹阳城找找旁的活计。”
车内的春生忙道:“我们也是要去丹阳城!”
那男人似乎就等着这句话,听此立刻弯了弯唇角,接过话茬说道:“那实在太巧了,不如同行?”
春生:“啊?”
林青鸿和林击征姐弟二人不禁看向车内的谢缓,都没有说话,只等谢缓开口。
谢缓低笑两声,看一眼男人才说道:“那九郎先请吧。”
男人最后又看了谢缓一样,然后抬手环指吹了一声哨儿,一匹棕色骏马从车后踏蹄奔了前来,他翻身上马,拽着缰绳扭头又望向谢缓。
他已经在车内坐得端正,手里的短刀不知何时收起的,此刻两手空空。
林击征也坐上车,反手将半开的车门推上,可又发现车门早被短箭射得如漏风的筛子,关不关都没什么区别。
他叹了一口气,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