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冲着姐弟二人连连点头。
林青鸿没再说话,揪着弟弟出门离开。
春生看着两人离开,收回视线时恰恰扫过一眼半开的窗子,恍惚看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窗外略了过去,旋即又飞快冲进阴沉沉的苍穹。
什么东西啊?
春生心里嘀咕了一声,愣愣地收回视线,低头再看向谢缓,竟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
春生眼底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谢缓怔了片刻,恍惚一会儿才慢吞吞扭过头看向窗外,一向平静如死水的眼睛终于掀起一丝涟漪。
“我好像……听到了鹰啸的声音。”
第99章 第99章 崖顶刺杀
大祁,鄢都,摄政王府。
全千秋和慈小冰并肩走进王府,齐齐往院中练武场去了。
练武场宽阔,四角立着练武所用的木桩,中间还有一个比武台子。段严玉站在台上,持一把黑刀练得虎虎生风。只见他紧握刀柄,一个旋身甩出长腿劈断了台上的木桩,又反手以肘击向另一个桩子,手中大刀砍在地上,把青石铺成的地面砍出一道深深凹陷的白痕。
台上的木桩子被踹断,剩下一截横飞了下去。
练武场一面栽种着成片的绿竹,茂密、修长,十百杆映出绿荫重重。一只硕大山猫潜在其中,啃两口竹叶,然后又皱巴着猫脸呸呸呸全吐了出来。它玩闹到一半,又瞧见台子上飞下的半截木桩,翘了翘尾巴就飞扑了上去。
“小福,别瞎折腾。”
练武体热,段严玉脱得只剩一身窄袖单衣,纯黑的衣裳,就算被汗水浸湿了后背也看不出来。
他朝拖着半截木桩就往竹林冲的山猫轻斥了一声,然后又从下人的手里接过帕子,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最后才朝小福吹了一声口哨,给它丢了一把肉干。
小福立刻抛弃木头桩子,反身跳起来接住肉干,趴在地上吃了起来。
段严玉走过去摸了它两把,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你倒是日日逍遥快活,难不成已经把他忘记了?”
小福听不懂人话,兴奋地嗷呜嗷呜吃肉。
慈小冰和全千秋就是这时候寻过来的。
全千秋是个粗莽率直的性子,刚看见段严玉就提声喊了起来:“王爷!那边来消息了!”
段严玉抚摸大猫的手一滞,下一刻不冷不淡扫了他一眼,而后对着身边几个下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等几个下人退下,他才又看向全千秋和慈小冰,问道:“什么消息?”
全千秋急匆匆说道:“相里云死在了洺城。”
方才还神色轻松,垂着头给小福喂肉的段严玉动作一顿,随即立刻抬头看向全千秋,目光霎时凝了起来。
慈小冰也在此时说道:“洺城遭暴雨,一个多月前城外官路被大雨冲垮,大招使团也在城中围困多时,前些时日才修好路。但相里太子出城当日就遭刺杀遇害,探子回报,说是洺城一青楼女子所为。如今消息已传回京城,朝中也已经传遍了。”
因质子于摄政王府出逃,段严玉亲自带人抓捕未成,他虽然地位崇高,但也不能不为此担责。
荆台浦罗江,他目送谢缓离去,回到鄢都后就自请罚了八十军棍,禁足一月,如今消息还不如全千秋和慈小冰来得灵通。
段严玉沉默了,他背手垂头在原地踱了两步,好一会儿才说道:“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在洺城。”
虽没有提及名字,但全千秋和慈小冰都知道自王爷说的是谁,全千秋没有立刻说话,倒是慈小冰又开了口:“传回的消息中并没有七殿下的名字,此事当真与他有关?”
段严玉弯了弯唇,浅笑着说道:“除了谢缓,谁人能促成此事?就因为没有他的名字,才更有可能是他干的。”
他声音很轻,语气乍一听也稀疏平常,可若细细分辨,就能听出其中不易察觉的骄傲之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