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慈小冰:“……”

段严玉:“滚过来吃饭,你不是要饿死了吗!”

第9章 第9章 萍上兰舟

次日,天刚亮屋外的大门就被敲响了,料想是段严玉差人来催了。

谢缓飞快整理好衣衫,系上狐氅出了门。

门口果然是全千秋,他憨憨笑了两声,怼了一只油纸裹着的葱油馅饼到谢缓脸前,傻笑道:“七殿下,吃点儿吧,街头那麻脸婆子烙得饼还挺香的,我啃了三块!”

谢缓道了一声谢,又将手里的馅饼撕下一半塞给身后的春生,小声嘱咐道:“你也吃点儿,今日还有得忙。”

春生眼睛微亮,飞快接过饼子,冲谢缓挤眼睛点头:“多谢殿下!”

大块头儿摸了摸后脑勺,见谢缓虽是皇子,却待下人平易近人,没有那么多的贵贱之分,不由脸色更好看了些。

但全千秋哪里晓得,谢缓在大招国时,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皇子,若不是要遣质子到祁,恐怕他那亲生父亲还当没他这号人呢。

谢缓吃了一小口,又偏头问:“全将军,王爷呢?”

“王爷天还没亮就带着小冰去查河了!那时候还下着雨呢,王爷嘱咐我,等雨停了再来叫您。”

谢缓点点头,三两口快速吃完半张饼,又抽帕子拭了嘴,然后说道:“那耽误不得了,我们也快去吧。”

说罢,几人出发朝着小雎河去了。

街上一路张灯结彩,到处缠挂着红布,贴着红福字。

谢缓才后知后觉,“再有两日就是除夕了?”

全千秋一边急走,一边回答:“是呢。每逢年关都是最忙的,我今年怕是不能和弟弟一块儿过年了。”

这人果真是个弟控。就是谢缓也好几次听他提起中幼弟了,他不由笑了笑,玩笑般道:“总是能者多劳的。”

全千秋嘿嘿两声,转而忽又说道:“往年还没这么热闹。听说是靖安侯府上添丁了,算是双喜临门,所以在城里也装扮了起来。”

谢缓微顿,心中细细一想。

……靖安侯。

那日黄金台上,出言羞辱他的不就是靖安侯世子,霍善史。

谢缓似无意般问道:“靖安侯不是只有一个独子吗?”

全千秋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马大哈,三两句就被套了话,“是啊!这不就是之前只有一个独苗苗,现在里的侍妾好不容易又生一子,才激动高兴呀!”

谢缓:“那倒也是。”

说着,已行到小雎河。

小雎河是荆台的大河,上通鄢都,下连东濮。运河开凿,与天然河流交汇通运向来是一道难关,更遑论小雎河本就水急多淤。

长河宽阔,谢缓行到河边兜头被吹了一口猛风。

“那是什么?”

谢缓敛了敛被吹得左右乱飞的袖袍,又指向河上一串悬灯结彩的华美画舫。

真是一串的。

最显眼的是一座两层高的巨大画舫,舫身宽阔,似一座雕梁画栋的精致阁楼浮在水面上。画舫又左右前后排开好几艘灯船,以锁链相连,再搭着木桥,形成一大片富贵精巧的船群。

全千秋古铜色的脸上浮起一抹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听说叫什么……‘萍上兰舟’?是这儿有名的烟花地,上头好些标致船娘。”

谢缓怔愣一瞬,随即又笑开,“虽然水急浪险,却也挡不住这些达官贵人寻欢作乐啊。”

全千秋摸摸后脑,小声嘀咕道:“险归险,可这儿水景却也实在好,也难怪有不怕死的。”

正说着,段严玉和慈小冰从对面走了过来。

段严玉左手握着一本龙鳞装的卷轴,右手执一杆黑尖的紫毫毛笔。慈小冰跟在旁边,手上还端着一只磨开墨的方砚。

看到谢缓后,段严玉将手里的毛笔塞给慈小冰,然后卷着卷轴走过去,最后将卷轴递给谢缓,说道:“你看看。”

谢缓紧了紧肩上的大氅,接过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