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在一旁照顾着,他先是伸手摸了摸谢缓的额头,又凑上前帮他理了理肩上的斗篷,把人罩得更严实些。
小随从担忧问道:“公子,您觉得身子如何了?”
谢缓没有说话,只朝春生摇了摇头,随即自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颗浅黄色裹满糖霜的梨膏糖塞进嘴里。他近来总觉得喉咙发疼,只有吃一两颗润喉的梨膏糖才觉得舒服些。
也就短短半个月的功夫,春生是眼瞧着自殿下又消瘦了下去,那养了整整一年才养出的气色立刻又没了。
他苦着一张脸,瘪嘴有些不痛快,还是谢缓瞧见了,抿唇笑着往他嘴里也塞了一颗梨膏糖。
舌尖沾了甜味,小随从眼睛一亮,下意识咂了咂嘴。
真甜!
谢缓视线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捧着铜炉的手上,他本就生得白净,一双手更如一块无瑕的美玉,白得甚至隐隐有些泛青,透着病态。
就连手也瘦了一圈,细细的腕骨露出来,好像可以轻松捏断。
也不知他发了多久的呆,好一会儿才突然问道:“已经到了洺城?”
春生连连点头,方才刚进洺城的时候,外头骑马的林姐姐就说了此事。
谢缓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悠悠说道:“当初大招兵败,割郇城、洺城二地于祁。如此说来,此地百姓原是大招人,如今都改姓祁了。”
春生不懂这些,只依稀记得自殿下从前好像提起过,现在再听他说也只是呆呆地点头。
这时候,马车外有马蹄靠近的响动,没多久又传来林青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