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捏着花走到书案后坐下,从书架取出的书被他随意放在桌案上的一角,然后抽出一张笺纸铺在桌面上,垂头忙活起来。
再看宫内的段严玉。
尊贵的摄政王今日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食案上的酒被他喝空了好几壶,惹得龙椅上的皇帝都频频看了他好几眼。
段璟还问:“皇叔,今日七殿下怎么没有一起进宫赴宴?”
段严玉已然微醺,根本没听到皇帝的声音,还是离他最近的一位大臣悄悄偏头提醒了两句。
“王爷,王爷,陛下问您呢。”
段严玉:“啊?”
少见段严玉这副模样,年少的帝王挑了挑眉,又重复问了一遍。
段严玉眼中一片迷离,愣了片刻才回答道:“哦,他病了。”
就此一句,没了。
段璟还等着他这位皇叔继续说两句呢,哪知道他压根没打算再开口,反倒偏头又朝宫女讨了一壶酒,满杯饮尽。
他连喝三杯后又满了一杯,然后站起身端盏朝着高位上的太后敬去。
揽鉎
“今日圣寿节,祝太后凤体安康,如松鹤长青。”
霍湘宁与段严玉的关系并不好,此刻听了这句话也只是略颔了颔首,一句话没说。
席上的段严玉一口喝光杯中酒,丢下杯子就说道:“臣今日不胜酒力,先行退下了。”
说罢他也不等皇帝开口,直接转身出了庆仪殿。
高位上的太后脸色不太好看,就连段璟面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只笑着淡淡说了一句:“看来皇叔是真的喝醉了。”
说罢又转头对着太后敬去一杯酒,“母后,儿臣也祝您寿辰吉乐。”
“恭祝太后生辰吉乐,万寿无疆”
……
段严玉出了庆仪殿,身后是一众大臣齐呼的声音,他甩了甩脑袋,想将脑中的醉意甩出去。
醉意没有甩出去,倒是被迎面兜头吹来的风吹去了大半,雨水被风裹挟着斜斜潲在他的脸上,是刺骨的凉意,冰得人立刻醒了神。
“嗯……雨还没停?”
段严玉半醉半醒地嘀咕了一句,殿门外的小太监立刻躬身上前,给他送了一把伞。
段严玉却没要,伸手就推开了凑前来的小太监,然后抬起腿大步大步踩进雨里。
他一身墨黑的华服闯入暗夜中,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了身影,黑衣与深浓如墨的夜色融在一起,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
段严玉心神不安,一路疾步出了宫门,直接上马朝王府狂驰而去。
快些,再快些。
段严玉总觉得再不快些,就有什么东西要跑掉了。
他飞快赶回王府,飞身下马,三两步奔上府前的石阶。
进了府门,老管迎了出来,还惊奇问道:“王爷这么早就回来了?哎哟……怎么还淋成这样?身上都是雨……宫里的人就没给您寻把伞吗?”
段严玉没答,只攥着老管的袖子问道:“谢缓呢?”
老管被他问得一愣,“啊?呃……在屋里吧?大雨天的,还能到哪儿去?”
得到老管的回答,段严玉却也没有放心多少,又火急火燎朝着谢缓的小院赶去,很快就将追着喊着让他换身衣裳的老管抛到了身后。
段严玉一路奔到谢缓的院子,刚进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苦药味。
他心里莫名一松,再看到倚在小榻上看书的谢缓时更是松了一口气。
谢缓听见动静朝他看了去,入目是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
他皱起眉,掀开绒毯起身走了过去。
谢缓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段严玉,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心口钝钝地发疼,他没有说话,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只盯着人看。
段严玉也目不转睛盯着他,觉得谢缓的唇又红又亮,仿佛抹了膏脂一样。他看了良久才动了动,抬起手在怀里摸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