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缓不冷不淡瞥向她,沉默良久才似笑非笑问道:“将军这话问得奇怪。我如今在他国为质,已是大招的弃子,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自然是得过且过,能活一日是一日了。”
谢缓苦笑说话,但他说的每一个字萧雁君都不信。
昔日同在大招军营,萧雁君是为数不多知道谢缓才能的人。
此人心境非比寻常,权变计谋,自在胸中。
萧雁君少有敬服之人,谢缓算一个。
萧雁君一双眼直直看着谢缓,她直截了当问道:“先生不想回邕京吗?”
谢缓并没有立即回答萧雁君的问题,他的双手捧着茶杯,手指沿着杯沿轻轻摩挲着。
萧雁君继续说:“我父亲死前留给我遗言,说希望萧军辅佐明德之君。”
谢缓扬了扬眉,抬头看向萧雁君,嘴角含着一抹略有深意的笑。
他说道:“萧将军,这话可不该同我说啊。”
“大招太子已立,你已经有了该辅佐的储君。”
提起相里云萧雁君就是皱眉,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全是颓丧。
“太子……先生,您不是不知道太子的品行,他如何能为君?若他有日荣登大宝,我大招才是真正的危矣!”
谢缓正色看她,语气凝重:“将军这话可过了,如此大逆不道,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