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槐序对着段严玉憨憨一笑,然后说道:“就是正事啊!我觉得弄这些也挺有意思的!再说了,九哥你都快三十了,娶妻也是正事呢,也不见你急啊!诶,九哥要是哪日娶了王妃,做弟弟的定然亲自给嫂嫂做一款最好的胭脂。”
说完这句,段槐序还下意识瞥了谢缓一眼,目光在这位七殿下身上流连片刻才移开。
谢缓端坐在椅子上,只静静听着兄弟二人说话,没有插嘴。
他手里端着一盏茶,是方才侍女奉上的。
是一杯玫瑰蜜枣茶,谢缓浅尝了一口,甜丝丝的,正合他的口味。
段槐序也说道:“说了也让殿下笑话。我平常不爱别的,就爱种些花儿啊草的,就连平日里喝的茶也是花朵晒出来的。我这地方简陋,比不得九皇兄有好茶香茶招待。”
谢缓听了后,立刻端杯朝他抬了抬,赞道:“王爷谦虚了,这蜜枣茶也有妙处,我喝着也觉得很不错。”
听到谢缓的声音,段严玉朝他看了一眼,又才说道:“可罢了,本王以后的王妃怕是用不着女儿喜爱的胭脂。”
段槐序若有所思,他低眸思索片刻后又一脸单纯地笑开,直接问道:“哦?九哥这么清楚呢!可是已经有了意中人?小弟可是该有嫂子了?”
谢缓一愣,不禁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段槐序。
这位小王爷一脸稚纯,眼中并无半分刨根究底的深意,更像是少年好奇凑热闹的玩心。
谢缓移开视线,又看向段严玉,恰好看到这人正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说未来嫂嫂呢,九皇兄一直看着七殿下做什么啊?”
二人对视间,段槐序的声音乍然插了进来。
他好奇又探究地打量着二人,脸上全是笑。
段严玉立刻收回视线,板着脸瞪向段槐序,呵斥道:“休要胡言乱语。你要是整日无事可做,就到本王营中历练一番,皇室中人,怎可如此日日虚度光阴。”
段槐序一听就苦了脸,瘪着嘴讨饶道:“可别可别!九哥可饶了我吧!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说罢,他又站了起来,往长窗下的花架旁走了去。
花架上摆一高脚青花瓶,插有盛放的海棠花两枝,左右铺开高矮错落的花架,放着各样的奇花异草,红绿交错,个个争相斗艳。窗下悬一吊盆,绿绦般的垂丝瀑布倾下,绿情红意映上几面透光的纱窗,更有朦胧之美。
段槐序的右手边放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白瓷缸,盛满清水,里头还搁了一把浇花的竹柄水勺。
他打了水把架子上的花草都浇透,最后又取出一条丝绵的束口袋子,将落在花盆里、架子上、地上的落花落草全拾了起来,尽数收进那袋子中。
在其他贵人府上,这些都是仆从们做的活计,可段槐序却做得非常认真,脸上还带着笑,显然是乐于此道。
他一边做,还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这花颜色好,做成胭脂应该很漂亮。”
段严玉看不下去了,他都快怀疑自己这小弟被养成妹子了。
段严玉真是一口茶没喝,翻着白眼站了起来,又拍了谢缓的肩膀一巴掌,没好气道:“走了!”
说完这句,他就头也不回地朝暖阁外走了去。
段槐序还追了两步,踮着脚喊道:“九哥,哥,用了饭再走啊!”
谢缓却是摇头笑了笑,之后才将杯中的蜜枣茶全喝完。
他起身后没有立刻跟上段严玉,而是朝着段槐序的方向走了过去,停在花架前,背着手认真看着。
“这是……红素春兰?”
谢缓看着其中一盆兰花问道。
段槐序眼睛一亮,立刻回答:“正是正是!殿下也懂花?”
谢缓摇摇头,浅笑回答道:“不曾养过花,只是多看了几本杂书,比不得王爷精于此道。”
说完这句,谢缓又将视线落在那株红素兰花上,其枝叶纤长柔美,中间生出几枝纤弱笔直的花茎,梢尖绽放一朵深红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