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只猫崽子又伸出左爪,牟足了劲往前抻,隐藏在爪垫下的爪子都伸了出来,尖锐如钩,连爪子尖儿都在用力。
它努力了好一会儿,可算被它勾到一条鲜肉,立刻往园子里拖。它也聪明,知道有围栏拦着,一整块肉拖不进来,于是伸爪子将鲜肉撕成细条,一点一点偷了进来。
谢缓:“……”
这偷肉的小猫贼!
谢缓也是被它闹得没脾气了,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而身后那棵树上的灰鹰还在“咯咯”叫唤,笑得很大声。
真是奇了,鹰都会笑了。
老林也看见小福偷肉了,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下一刻又听到几声鹰叫,立刻抬头看去,惊奇道:“哎,伏风怎么又出来了!”
谢缓也仰着头看,一边看一边问:“是王爷养的那只鹰吧?”
老林点点头,眼神中有些警惕。
“正是,说起来殿下上回来也见过它。”老林先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即又立刻扭头看向身后的兽倌,厉声询问道,“今日是谁照看伏风的,怎么又让它跑出来了?”
上回谢缓来,这伙就飞来扑他,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老林也怕旧事重演,这鹰烈得很,除了王爷谁都奈何不了它,若是它又起了性子要捉弄谁,只怕自己也是没法子的。
但谢缓的胆子却很大,他还朝那棵树下走了两步,问道:“它要不要吃东西?”
老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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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缓回头笑了笑,说道:“它一直盯着看,也不知是不是饿了?”
怎可能?这园里的兽禽就属它最自由了,就算锁了脚链它自个儿也能啄开,然后飞到外面吃饱了再回来,早野惯了,有时候还会在园子里抢其他兽类的猎物吃。
老林心里暗自嘀咕。
但对着谢缓他自然没有说出来,而是点着头道:“兴许吧。”
谢缓没再说话,而是喊了春生一起将那放了鲜肉的竹笼往外拖了拖,然后退开几步瞧那鹰的动静。
灰鹰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谢缓的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园子里被拖走食物的小福正不高兴地跳脚,嗷嗷叫了好几声。
下一刻,伏风张开翅膀俯冲而下。
它的翅膀很大,张开后将枝头的绿冠全部遮蔽住,飞矢而下带起一股劲风。铁钩般的利爪将整只笼子抓住,连着里头的鲜肉一起带离地面朝苍穹飞去,只留下一声长长的鹰唳。
谢缓:“……连着竹笼一起抓走了?”
老林干笑两声,尝试解释:“呃……它喜欢偷回去搭窝。”
谢缓:“……好吧。”
谢缓沉默了一会儿,似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是觉得高兴了,有人……哦,不对,有猫觉得不高兴。
小福正在园子里嗷呜嗷呜直叫,气得它在围栏边转悠了好几圈,一会儿又停下来继续伸爪子朝外抓。
谢缓扭头看它闹腾。
还是算了,这伙也是个好吃懒做,只想着等吃的。
谢缓无奈摇了摇头,又喊兽倌给小福丢了两块鲜肉才把它安抚住。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谢缓喊人开了园子,然后把小福唤了出来。
这伙正玩得开心,还是谢缓喊了好几声才依依不舍地跑出来,然后一脑袋撞在谢缓的小腿上,嘴里还叼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
它撞上谢缓的小腿,然后松开口中的兔子,那兔子得了自由,立刻挣扎着想要跳着逃开,却被小福一爪子抓了回去,往谢缓脚边按。
谢缓:“送我的?”
小福听不懂,只嗷嗷叫了两声。
谢缓笑了笑,又对着身后的春生说道:“春生,收起来吧。”
末了,他才拿着帕子蹲下去,将山猫的毛乎脑袋和四只爪垫都擦了一遍。
二人一猫出了囿园,又坐着来时的马车离开。
春生问道:“殿下,咱们下次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