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半颗元宵含进了嘴里,甜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神态颇为惬意。
“听说秦大人如今在工部供职,这一向可还好啊?”
谢缓又吃了一颗,末了才放下瓷勺抬起头。
抬头就见段严玉正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谢缓愣了愣,也忘了自己方才正在说的话,而是下意识扭过头看向慈小冰和秦鸣壁。
见二人的碗里分毫未减,他又笑着看向段严玉,拖长了语调无奈道:“爷,快吃吧。您不吃,秦大人和慈将军都不敢动口呢。”
摊子上人多,左右都坐着客人,谢缓没有直呼“王爷”两个字。
虽然知道他意在隐瞒身份,但段严玉听到这句话还是不自觉红了耳朵,默默无声低下头,捏着瓷勺就舀了一颗滚圆雪白的元宵往嘴里塞,然后囫囵吞了下去,也没尝着味儿。
辜负美食啊,谢缓叹着气摇头。
而另一旁的秦鸣壁静了片刻,又才小声答道:“都还不错。与同侪们相处融洽,上头的尚书大人也是做实事的。”
去年,原工部尚书因恶钱一案被革职查办,现在上任的尚书姓廉,名叫廉昭明。
这位廉大人任工部侍郎十年,被原工部尚书打压十年,空有一腔抱负无处施展,如今已老迈才走到了尚书的位置。
其实秦鸣壁说得轻松,但她以女子之身入仕,本就比儿郎们更艰难。工部同僚都是男儿,一个个不愿与她结交,更有甚者不屑与她同衙办公,她在工部也是举步维艰。
女子为官,似乎过了科举才只是越过了最浅的一道坎。
不过其中艰难秦鸣壁并没有和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