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段严玉吃完也要评价一番,“腻死了,难吃。”
谢缓:“呵。”
“嘿!二位,你们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就让开啊!挡着我做生意了!”
那玩具摊子的老板皱着眉看向两人,语气有些嫌弃。
实话实话,这辈子除了谢缓,还从来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段严玉皱着眉毛就看了过去。
可难得碰到个不怕他的,那老板见他还瞅自己,立刻又拧着眉毛说:“您二位到底买不买嘛!”
大过年的还得出门摆摊,已经够烦了,偏还遇到两个挡摊子的!
明明是两个男人,偏要同吃一根糖葫芦,看得他这个没吃的都觉得腻了!
谢缓被逗笑了,他立即随手拿过一个面具,温和笑着问道:“这个面具多少钱啊?”
见他问价,那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变脸如翻书,一瞬就热情起来:“一个面具八文!您要是买两个,只算您十五文!”
谢缓正要掏钱,手中的面具却突然被抽走了,他一愣,扭头看了去,见段严玉已经换了一个白色描红色花纹的狐狸面具塞进他的手里。
还笑着说道:“这个适合你。”
谢缓失笑摇了摇头,也对着段严玉说道:“你也挑一个?可别说我又是独享。”
段严玉略扬了扬眉,随即有些新奇地看向挂在木架子上的面具。
自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的尊贵王爷从来没有买过这些街坊上的玩具,更没玩过这样粗制滥造的面具。
他拿起两个看了看,都觉得不太满意,小声嘀咕道:“我要买个狼的。”
那老板嘿嘿一笑,立刻从货筐里挑出一个灰色的面具,热情笑道:“狼?有的有的!您看看这个怎么样?这个就是狼!”
段严玉眉头一缩,表情古怪地拿着那个“狼”面具翻来覆去地看,语气怀疑问道:“这个……狼?”
谢缓笑了一声,也跟着点头说:“这个好,这个适合你。”
说罢,谢缓立刻掏出一粒碎银递给老板,笑道:“不用找了。”
老板这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撑着摊子弯腰看向离开的二人,高喊道:“二位客官慢走啊!新年喜乐!下次再来啊!”
谢缓和段严玉离开了。
路上,段严玉还捏着那个面具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摇头嘀咕:“不对劲。”
“我觉得像狗。”
谢缓笑得更开心了。
就是这时候,天空忽然传来一声炸响,惊得谢缓怔愣在原地,段严玉也下意识出手把人护住。
可缓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耳边传来好多惊呼,都是惊喜欢悦之声。
“是烟花!”
“哇!好漂亮!”
“娘亲!快看烟火!”
……
天上千万火树银花,依次绽开,仿佛有无数金箔银箔倾盆洒落,忽明忽暗,满地丹红。
谢缓仰着头看向骤然炫白的天空,满天烟花如星陨,美不胜收。
他弯了弯唇,脸上是难得灿烂明亮的笑颜,谢缓又偏头看向段严玉,张开嘴说了一句什么。
可烟花的声音太大了,段严玉听不清,只能看到谢缓的嘴唇张合两下,那漫天的流星火焰尽数落入他眼中。
许久后,等四周都静了下来,段严玉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谢缓笑着摇了摇头,又望向已然暗了下来的天空,语气轻缓清悦:“我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烟花了。”
第68章 第68章 院中做灯
元月,一连下了几日大雪的鄢都终于放了晴,暖洋洋的太阳将凝在树上、瓦上的厚雪烘化。金灿的阳光落了下来,细细碎碎地筛过已经掉光树叶的干枯树枝,给这昏暗无光的冬日添了亮色。
冬日午后,谢缓和春生坐在小院里,地上放着好些整整齐齐码好的竹篾,有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