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道锁重新打开。
他一直都知道我偷偷地哭,也一直都知道我避开他哭。他怕我眼泪憋得太多,藏在体内压抑得心脏难受,总是特意留出一些隐私的不受打扰的时间与空间,供我独自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打开门,低垂着脑袋站在萧逸身前,有些手足无措,凌乱披散的头发半湿着,还没来得及打泡沫。
我小小声告诉萧逸:“我不想化疗了。”
“为什么?”他好有耐心地问我。
“头发会掉光,很丑,很没有尊严。”
生命如灯盏,我希望我能够有尊严地熄灭。
萧逸反问:“掉头发就没有尊严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像往常一样沉默以对,下一秒萧逸告诉我:“如果你觉得这是尊严,我陪你一起掉。”
他扭头走出病房,回来时手里多了把剃刀,当着我的面,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