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说话什么态度!”二妞妞差点站起?来骂他,“瞪着俩眼睛当出气孔使的是?么,看不出来你姑奶奶腿伤了啊,好嘛,一个剧团十几个老爷们,特么没一个有良心的,我还得等着我家里人大老远打车来接,现在还嫌我慢了?”
“嘿,嘴还挺厉害,仗着旁边有人了敢说话了。”那男人撸起?袖子朝他们快步走过来,“国庆回来头一天排练,你就受伤,耽误大家功夫你还有理了是?吧,那么大个舞台,谁都没摔下去,就您娇滴滴的得摔一跟头,怎么着,二了吧唧当自个儿挺可爱?”
“你少特么的在这放屁。”二妞妞跟他扯着嗓子对骂,“打量你姑奶奶不知?道你憋的什么坏心呢,不就是?一起?面试我选中女?主角,你女?朋友没选上么,您内心思真是?针眼儿那么大,我告儿你,丫我能选上是?我自己牛逼,你女?朋友没选上那是?她差我一截,用不着你在这儿给我夹枪带棒穿小鞋!”
“你牛逼?”男人嘴角勾个讥讽的笑?,“得得得,您说您牛逼那就是?吧,小小年纪刚毕业,要?资历没资历,新人一个就选上了,谁知?道面试之前钻了几个导演的□□呢,这点啊,这点我们是?真比不了,甘拜下风,成不成?”
大姑娘家的被造黄谣,谁也?咽不下这口气,二妞妞气得伤口都不顾了,站起?来就要?跟他干架。
“看姑奶奶我扯烂你一张臭嘴!”
那男人看都不看他,冷笑?一声:“快点滚吧,别这儿丢人现眼。”
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刚刚回头,就见舞台下的退路被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挡住他的人比他实在是?高了太多,搞得那男人只?能扬起?脖子才看清人脸。
那是?个满身?书卷气的人,鼻梁上斯文的架了一副眼镜,脸上表情不多,无惊无波,此时唇角绷紧,眉眼冷峻,周身?气质好似一棵青松挺拔,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此时从高往下淡漠看着他,像看个垃圾的眼神。
“道歉。”商哲栋只?说了两个字。
“道你妈的歉。”挑衅的男人死鸭子嘴硬,往左边走了两步要?冲过去。
商哲栋淡定地?跟着他迈了一步,一动未动挡在那。
“我说。”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镜,“道歉。”
二妞妞在身?后看着,虽然高兴有人撑腰护着她,但是?也?不免担心,商老师平时就斯斯文文一个人,金屋里头长?大的贵公子,这辈子估计一次架都没打过,虽然现在凭着气质压人一头,但那混蛋要?真敢动手,这可怎么办。
她正担心着,被商哲栋拦住去路的男人觉得屈辱,忽然不管不顾伸出手,踮起?脚来攥着商哲栋的领口,胳膊一使劲儿,将人怼在舞台边上。
“丫你是?她姘头是?吧,小白脸还来出上头了。”男人举着拳头威胁在商哲栋唇边,“瞧你弱不禁风那样,一拳下去您就得滚回家躺半拉月。”
“商老师!”二妞妞惊呼一声,“算了,咱们先回吧!”
这要?是?她四宝哥梁洗砚在这儿,那就是?来十个这死男的都不够收拾的,但是?现在是?商老师,二妞妞看他平时和梁洗砚相处那样,虽说叫娇弱肯定不至于?,但肯定是?个性格温柔和顺的,平时也?不见打打杀杀,让他诗词歌赋行,真要动起手来舞刀弄枪,恐怕根本打不过。
就在这时,二妞妞注意到商哲栋背在身?后的手,摸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在舞台边缘的一柄道具扇子,是?今天下午没来得及收拾的,一直摆在那,现在正被商老师碰到一个扇柄。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快到二妞妞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柄扇子在商老师手里就跟活过来了似的,手腕一甩翻过来,扇头划出一声噼啪的响儿来,再下一秒,那展开?的扇子连着扇骨,狠狠扇在那男人脸上,像个铺天盖地?的巴掌,打得他整张右脸迅速红了一片。
而商老师,长?身?玉立,一柄扇子打完人后被他背身?收在身?后,站姿优雅端正,长?指合拢,扇子合上,一切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