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了,远远一看,像是?一片片黄金挂了满树梢。

“北京的秋天太短了,一不留神,树叶就?黄了,再一不留神,就?全?落了,然后啊,就?该刮老北风,下大雪了。”梁洗砚望着那棵树,对商哲栋说,“等来年秋天,有空我带您去皇城根儿底下,专门?看银杏儿吧,那个好看,今年未必来得及了。”

他这?么说完,很久,商哲栋都没回他。

梁洗砚啊了一声,“跟您说话呢,不言语呢?”

商哲栋抱着怀里的满满当当的兔粮,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静静地看他,午后金黄的光线穿过银杏叶,铺了他满身满肩的秋。

“所以来年秋天我们还会?住在一起。”商哲栋很轻地说。

“没有!”梁洗砚一下使?劲儿扭过脸去,不看他,“对忘了忘了,是?我二了,来年您早搬家了,去看哪门?子银杏儿。”

“我搬哪儿去?”商哲栋接着问。

“有多远搬多远。”梁洗砚又羞又愤地动了下耳朵,叽叽歪歪说,“搬赤道?新几内亚去。”

商老师笑了,这?次终于不再收着他的含蓄内敛,那笑容明媚无边。

“不行。”他说,“搬太远了,那样见你一面好难。”

梁洗砚看着他的笑脸,终于没忍住,抬手捏住商老师那张漂亮的脸,手指怼在人家的嘴角边,向下拉了拉。

“不许笑。”他恨恨地说。

“有人说我笑起来很好看。”商哲栋从?他手心?中抬眼看他,“我笑给他看。”

不知道?是?不是?假日轻松,又或者是?今儿的心?情真的不错,梁洗砚和?商哲栋对视着,竟然从?那片万年不变少起波澜的眼睛里瞧见了难得的开朗明媚,像是?一汪清澈的湖,装满欢喜的一池水,一层又一层,荡漾开来。

梁洗砚愣在原处。

很久以前,一台交流为目的的折子戏,迟秋蕊扮过一次“红娘”,他大部分时?间都唱端庄持重的大青衣,扮得都是?久居闺阁的士族小姐,只有那一次,破天荒唱了回娇嗔可爱的小红娘。

红娘甩着水袖,眉眼灵动,手里转动着棋盘,在花园里逗弄痴心?的张生,那双眼睛也?是?商哲栋现在这?样,要多媚有多媚,要多娇有多娇。

“四宝。”商哲栋很慢地眨眼,“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

梁洗砚跟着他眨眼的长睫,喉结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