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倒没有抠巴郎君的小金库去补贴娘家的想法。
在她看来,娘家有吃有喝,能过得下去,她平日里吃喝能接济一些,可不能太多。
主要是二郎还小,她怕弟弟养成了没有钱就伸手要的习惯,这对弟弟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男子汉理应自立,而不是靠姐姐姐夫长大。
所以她接济的也很有限,大多是一些吃喝等物品,钱给的很少。
二郎是他们许家唯一的小郎君,她也盼着他能成长,而非只是人长大了。
所幸许二郎也的确很懂事,也很心疼姐姐,许氏前日往家里送了一只乌骨鸡给母亲炖汤喝。
许二郎都对白瓷说"白瓷姐姐,你回去跟我姐姐说,就说家里一切都好,我也能照顾母亲,她才将嫁进去不多久,已然是往家里拿了三回东西了,我怕姐姐倒惹得婆母夫君不快。叫我姐姐别再拿东西回来了,我能照顾好母亲的。"
白瓷回来把这话说给许氏听了,许氏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弟弟懂得心疼她,这自然是好事,可弟弟这样懂事,她又觉得心酸,若是爹爹还在,她何至于嫁出去了还日日挂心寡母幼弟呢?
正是因为许二郎那日拒绝了姐姐的礼物,许氏也就一直没再送,许二郎忽的眼圈红红的造访沈家,倒把许氏和霜降吓了一跳。
"这是怎的了?你怎的这样着急?可是母亲出甚事了?"许氏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焦急的拉着弟弟的胳膊。
"姐姐,母亲,母亲她摔了一跤,我中午散学回家时,就看见她头上都是血,倒在灶台边,我,我也不知她甚时候摔着的。我请了邻居林婶婶,把母亲送到医馆里去。大夫说是幸好送来的早,她本身身子就弱的,这一磕,脑子里有淤血,需得散尽了才好,否则是可能就中风了的。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家里只有十两银子,我只好老找你了。"见着如姐如母的许氏,许二郎眼睛里一直克制的眼泪决堤一般涌出。
天知道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家伙背着书包往家赶,打开门看见满头是血的母亲时有多么的慌张。
他一路都忍着,安顿好了母亲,可母亲需得多次针灸才好把淤血排出,一次就是一两银子,母亲还要喝药,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为了母亲,这个小郎君还是登上了沈家门去找姐姐想办法。
许氏一听,立时就去开箱子,犹豫一会儿,还是只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怎么不早与我说?要不是没有钱看病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也瞒着?快带我去看母亲!"
霜降留了个心眼儿,她拉住许氏,从自己荷包里又掏出五十两银票:"嫂嫂,这个,你拿着。"见许氏要推,霜降又道,"我不懂医术,可也知道,伯母这不是小事,只怕要用的药贵,五十两是不够的,你拿我的钱,总是不烫手的。"
她晓得许氏犹豫,是因为她和五郎就只有一百二十八两银子,加上她的嫁妆,也不过就是一百三十几两现银。她总不能为了救母亲,把家里所有钱都掏空了?这是不现实的,明眼都知道,她们家这个情况,钱拿出去了就是拿出去了,五郎是不可能叫岳母还的,当然,许家也不一定还的出这一笔钱。
霜降的钱全是自己的私房银子,葛氏这病,花费定然很多,拿的多了,就是大度如苏氏也难免觉得新妇是个打洞的老鼠,把夫郎辛辛苦苦赚的钱全填补了娘家。
这钱,只要她不说,许氏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许氏感激地握住霜降的手:"好妹妹,事情来的急,场面话我就不说了,嫂子一辈子都记你的情。"
霜降笑笑:"这算甚话!嫂嫂快去吧,救人要紧的。"
许氏点点头,许二郎也母亲向霜降道谢,姐弟两个急匆匆的就往医馆里头去了。
这头,霜降等桃花把针线都收进笸箩里,自己决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