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山他家里情况不好。他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他爹早年死在战场上,死的时候只是一个没品级的大头兵,自然也没甚么抚恤金,他娘为着拉拔他长大,没日没夜的做针线,眼睛也是半瞎的,三步之外就看不起人影,他爹死的早,自然家里是没甚积蓄的,也就是他进了军营,自己能干,如今也才算是能够挣下一份家业来。他家的房子我也瞧过,是去年才盖的一进三个开间的青砖瓦房,他跟着我这么些年,他有多少家底我大概也清楚,比不上大伯家富裕,可几百两银子还是有的。这小子踏实肯干,他是我的属下,我也了解一些,下了差,他要么就回家去照顾他老娘,要么就自己去训练场上训练,从不沾花惹草,也没有吃醉了酒就赌钱的习惯,酒是要吃的,不过他不像阿柏,手里有两个钱就要去吃了酒,他都是存起来,否则他也不能入营这几年,就盖了新房子,攒下一份家业来。不过,他就一个要求,他只求娘子要同他一起,好好照顾他瞎眼的老娘。二姐是个心善的小娘子,我想如果是二姐的话,他们母子一定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只是先前,江家的条件比起苗山好太多,我也开不了这个口。"

五郎也是见过苗山几回的,这个皮肤黝黑的方脸汉子,话不算多,但爽朗直率,也从不曾听说有甚不好的传闻。

"我还是回去同大伯母她们说上一声。这个苗山倒是不错,我瞧着他跟着你,日后只怕还要再升。不过,到底如何,还是大伯,大伯母和二妹自己拿主意才是。"五郎就说道。

他是个急性子,心里存不住事儿,回去就把这件事跟刘氏夫妻和二娘说了。

"三妹夫也说了,这个苗山呢,很孝顺,最重要的的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娶的娘子不能看不起他那瞎眼的老娘,要和他一块儿孝敬她。再一个,他家条件的确不怎么好。吃喝是不愁了,可是家底还是薄一些儿。端看二妹怎么想的了。"几个小的从小一块儿长大。五郎也更希望二妹的亲事,能够选一个她自己喜欢的。

"是那日我同三妹四妹一块儿去云居山看桃花时,三妹夫叫来送我们回城的军官?"二娘想了想,从脑子里搜索出了这个人。

"是他。"

二娘对他有点印象,是个笑容爽朗的方脸郎君。瞧着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不过,江大郎的事,叫她对自己的婚事慎重了许多。

"我能和他见一面吗?"她这话一出,刘氏的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儿啊!这哪有没定亲的小娘子私自会见郎君的?这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