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庭非冷冷淡淡应一声,不信。

张御耸耸肩,忽然朝马路对面用力招手,大喊一声,“超哥!”

派出所大门穿着一身制服的警员看过来,朝他吼,“赶紧来接班!”

张御也吼回去,“还有半个小时才上班!”

宋庭非看见警察本能心虚,往后撤了半步:“……”

张御朝他坏笑,这回该信了吧?

宋庭非保持镇定,站在马路边作势要打车,示意自己住得很远。

张御双臂环抱胸前,拽的要死,“装呗,继续装,我今天上夜班,有一晚上的时间调监控出来看。”这种人流繁杂的城中村地带最不缺的就是监控,老子绝对能抓出你住在哪。

宋庭非静默地站在路边,内心权衡利弊,无论如何自己目前都落于下风,劣势之下,不禁不爽地瞪向一脸得意的小臭崽子。

张御被瞪得腿软,不是怕,是宋庭非染着薄怒的桃花眼着实美丽……就是脸上那一大块淤青分外碍眼。

张御不肯承认自己在担心,但数日未见的想念,糅合成一股复杂的热流,流淌进心脏,酸酸的。

“宋庭非,带我回家呗。”张御轻声轻气说完,随即一脸别扭,龇牙咧嘴。

妈的,这句话好倒贴。

宋庭非嘲讽他,“你是流浪狗么?”

张御恼羞成怒,往宋庭非膝盖窝顶了一脚。

一声惊喘,宋庭非直挺挺跪倒在地,咚。

“!”张御赶紧把他拉起来,“这么娇弱?”

“膝盖伤了。”宋庭非低头拍拍尘土。

张御:“……装什么可怜。”

“没防备你。”宋庭非又说。

草尼玛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说这种话搞我心态,存心让我愧疚。张御憋得脸都红了,半天咕哝一句,“要不要我背你嘛?”

“不要。”宋庭非自顾自往前走,微瘸,可怜巴巴。

张御跟在后面抓心挠肝,又想关心又想喷。一想到这次真要去宋庭非家,嘴巴一撅,雀跃吹起小曲。

宋庭非边走边听,小巷子里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故意带我兜圈子也没用。”张御突然说,“老子今天就算是翘班也会奉陪到底。”

宋庭非停下来,转身看向张御,“干嘛总缠着我?”

张御耍无赖,“你管我。”

“喜欢我?”宋庭非问。

张御凶他,“我喜欢你个屁。”

宋庭非叹气:“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鸭子呗,要不要我包养你嘛。”张御吊儿郎当,痞里痞气。

宋庭非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走进一条窄窄的小道,进了一栋六层楼高的老破小。

感应灯坏了,楼道里黑漆漆的,宋庭非用手机照亮一小块路,张御跟在后面,距离很近,昏暗中呼吸交错。

宋庭非停在一扇小门前摸钥匙,“你喘什么?”三层楼就累了?

张御胸膛一起一伏喘粗气,他紧张!

宋庭非摸黑摁下客厅灯,叮灯泡昏昏沉沉地闪了几下,黯淡下去。

“灯坏了,将就吧。”宋庭非换上拖鞋进屋。

张御伸长脖子环视一圈,家徒四壁,都是些几十年的老旧家具。

宋庭非疲惫地坐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你自便。”

张御一点也不客气,像一条进入新领地巡视地盘的狗,把五十平的小房间转了个遍。

没什么特别的,普普通通,略显杂乱。衣服到处扔,角落还有脏袜子,邋里邋遢。

宋庭非懒洋洋在沙发里葛优瘫,任由张御乱逛。

“你需要一个钟点工。”张御拖过一个四角小板凳,坐在宋庭非对面。

宋庭非说:“一个小时250,雇你,干不?”

“干。”张御说,“把你往死里干。”

宋庭非也没反驳,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