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

像是骨头断了。

短短几分钟后。

周淮像条被彻底打断脊梁的死狗一样瘫在冰冷的污水和垃圾堆里。

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以为然。

这就是与虎谋皮,周淮想利用黎夏漪和他舅舅两头吃。

可惜他两边谁也算不过。

活该是这个下场。

再听说黎夏漪的时候,又过了一个月。

有一天晚上,我忽然接到黎夏漪的打电话。

她说。

“我错了。阿晔,我真的错了。我想吃你包的小馄饨了。”

接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我创业初期陪她加班,两人深夜回家淋雨。

我和她的蜜月。

我为她学的每一道菜。

为她离开做自己城市,放弃家业陪她打拼。

我们一起斗倒了她父亲留下的元老,又重新创建了新的公司。

她说了很多,像是这么多年的一切她都记得。

她越说越虚弱。

突然问我。

“你说,我怎么怀疑你会夺权呢?”

“我到底为什么怀疑你啊……”

其实道理很简单,真相也很扎心。

她的心太大了,装了太多东西。

我们那些曾经,已经被挤压殆尽。

她每天在公司看见我,只有算计和猜疑。

我们走到今天,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听着她越来越虚弱的哭声。

我还是问了出口。

“你在哪?”

等我赶到时,才发现她被人破了硫酸。

幸好挡住了脸,没有腐蚀眼睛。

不然她真就毁了。

送她到医院时,她求我别走。

只是我再也不会心软了。

三个月后,机场。

我推着一个轻便的登机箱,手里只拿着护照和机票。

与黎夏漪之间所有财产的清算早已彻底完成,切割得干净利落,再无半分瓜葛。

过往的一切,如同被清空的回收站,了无痕迹。

我站起身,准备朝登机口走去。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真就这么走了?”

她在距离我一步之遥停下,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环球旅行,第一站。”

我晃了晃手里的机票。

“也好,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是该出去透透气,换换心情。打算去多久?”

“不知道,看心情吧。”

她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