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天色快要黑了,您看是不是先寻个客栈歇息?”
他身边,看着他一路追踪人家小姑娘的侍卫惊风低声问道。
谢淮川终于回神,随即点头吩咐:“暂时找个客栈休息,再让人去买一座宅院,不要惊动知府大人和官兵。”
现在的知府大人,是宋月池的父亲,他们一家都没出事。
惊风领命,一边心惊世子爷越来越气势十足说一不二,一边又吃惊他怎么看上了个小姑娘。
来江南几乎所有州县找了个遍,为的就是宋月池。
谢淮川没管属下的想法,一连守了几天,终于和宋月池搭上话。
宋月池没带丫鬟,独自出门买东西,提篮太重,她走路不当心,绊着石子差点摔倒,幸亏被人扶了一把。
她站稳抬头,正要道谢,却愣了一下。
面前是个身着狐裘的高大少年,浑身贵气逼人,眉眼却带着笑,朝她温柔一笑:“没摔着吧?”
宋月池摇头,抽出自己手:“多谢公子扶着我,我没摔。”
萍水相逢,她本该道完谢就离开,但莫名觉得面前人有点熟悉,多看了几眼。
谢淮川看着她眉眼间的陌生,心底一沉。
知道她没有重生,不记得上一世的任何记忆,也不记得他。
但转念,他又觉得庆幸。
不记得也好,不记得就不会想到他的背叛,他可以好好弥补她,这辈子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淮川想着,刚想和她多聊几句,却见宋母匆匆赶来,朝宋月池道:“月池,今天可是你跟人定亲的大日子,怎么还不快回家?”
第25章
宋月池确实是今日定亲。
她还被宋母支使亲自到街头布庄,挑选布料给未来夫君做荷包。
三岁那年,江南驿站外有人发现了一窝穷凶极恶的山匪,只是被宋父及时集结官兵,亲自带兵剿灭了山匪。
但山匪的势力太大,和地方官也有所勾结,最终逃到了江州一带,山匪不除始终是个隐患,宋父便上书皇帝,自请来到江州做知府,继续和山匪斗智斗勇。
和他们一家一起来的,还有他们原本的几个邻居,跟宋月池定亲的人家,就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傅庭岳。
宋母十分满意这门亲事,走到她跟前还要絮絮叨叨叮嘱:“等你及笄时候就出嫁,也没两年了,到时候娘一定给你准备厚厚的嫁妆……”
“啪”
话没说完,两人耳边传来一声震响,瓦罐被猛然砸碎的声响。
宋月池闻声望去,只见刚才扶了她一把的少年公子拳头带着血,脸色沉了下来,眉眼寒冷似冰,视线刺的人一哆嗦。
她下意识想避开,却被那人猛然抓住手腕,目光猩红地死死盯着她:“你定亲了?和谁?”
宋月池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她还没说话,一旁宋母就冲来护着她,解救了她的手腕:“你是谁?你干什么抓疼我女儿?”
谢淮川被护犊子的宋母一推,清醒过来,心底又是一沉。
他看着宋母戒备的模样,宋月池垂眸不肯看他的样子,只能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和不安,低头道歉。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对月池有意,也想上门求亲,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吓到月池了,这块玉佩当做赔礼。”
说着,他掏出了一块玉佩,是谢家传家的宝物。
这原本就是给谢家儿媳的,上辈子的宋月池也有,只是谢母一直看她不顺眼,未免麻烦,她都锁在匣子里,假死离开时也没带上。
如今,他物归原主。
玉佩通体剔透,莹润光泽,一看就是上好的宝物。
宋母和宋月池却都没接。
宋母护着宋月池又退了一步:“这位公子说笑了,月池已经定亲了,你还是收回喜欢月池的话,免得让人诟病月池不检点,赔礼也不用了,我们以后不会再见。”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