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池继续道:“当初我假死前问过你,如果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会不会留下来,你给的答案是不会。”

“所以这次我也不会原谅你,你早就知道我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不会回头,你纠缠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宋月池说着,药汁也已经凉了,她把羹匙放在药碗中,站起身。

谢淮川伸手,想抓她的衣摆,却抓了个空。

“不,月池……”

宋月池毫不留恋转身出门:“最后一次见面了,望珍重。”

房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洒进房内,宋月池的身影融入了阳光。

谢淮川眼睁睁看着,手无力滑落。

他的病太重,赵婉婉又趁乱逃跑,不知跑去了哪里,侯府下人不敢担责,一边通知京城的谢母,一边把谢淮川送回谢家族地治疗。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但那不关宋月池的事了,她忙着照顾身体逐渐变好的宋父宋母,还要每日操心父母为自己更喜欢谁而吵嘴会不会口干。

傅庭岳也带着属下抓到了最后一个山匪押回京城,朝廷定议凌迟处死。

随后,傅庭岳却没有再去边关,而是上交了兵符,自请回江州镇守一方,说是要守着阿婆。

“是守着他娘还是守着咱们月池?”

宋母小声和宋父议论,带着促狭的笑。

宋父咳嗽一声:“别乱说,虽然男未婚女未嫁,虽然庭岳这小子当年一直不肯成亲是因为守着和咱们月池的娃娃亲,但是现在可不一定。”

宋母不满拧宋父的胳膊:“什么不一定,你说的这话,你敢说庭岳对咱们月池没意思?”

宋父哎哟哎哟叫着疼,满脸苦色:“那有什么用,臭小子不争气,咱们月池自己没那个意愿,成日守在她那个善堂,把来帮忙的庭岳当大哥,我们有什么办法?”

宋母不拧宋父了,叹了口气。

“算了,庭岳也忙,忙着继续剿匪保一方平安,也没有要和月池表明心意的意思,也许是我们多想了,还是由着月池喜欢吧。”

宋月池如今只喜欢待在善堂。

她本就会赚钱,守着宋父宋母在江州开了好几个铺面,维持日常生活的同时,余钱都用来建善堂了。

善堂里专收无父无母,身世凄惨的乞丐小孩,供他们吃穿到长大。

“宋姐姐,这是我刚学会的刺绣,送给姐姐。”

“这是我刚做枣泥糕,姐姐帮我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我做的风筝,姐姐陪我放风筝。”

“……”

宋月池被一群曾经是乞丐,如今都衣着整洁,目光明亮的小萝卜头簇拥在中间,笑容明亮。

“好,我一个个陪你们玩。”

善堂内都是欢声笑语。

而善堂之外,处处明光万里。

第23章

宋月池自上次和谢淮川分别后,就一直没再到他。

她不知道,谢淮川没能撑过一个月,到达谢家族地的第二天就死了。

死后灵魂不散,他飘飘摇摇竟回到了宋月池身边,陪着她走过了一生。

这一生,她没有跟别人在一起,只是独自开着善堂,养了很多很多的孩子,等到垂垂老矣,身边也依旧空荡,只有养大的善堂孩子为她送终。

谢淮川一直以灵魂状态跟在她身边,后悔又心疼。

他后悔自己没能看清赵婉婉和谢母的算计,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宋月池,伤了她的心,让她就算离开了他,也孤苦过了一生。

这一刻,他忍不住祈祷上苍,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加倍对宋月池好,他也一定不会再误会她,会一心一意对她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也许是他的心愿太强烈,上天竟然回应了他的期盼,在见证宋月池无病去世后,他重生了。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京城侯府的卧床上,床头是各种兵器利剑,是他还没成婚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