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越过她大步往外走:“随我去库房挑东西,婉婉既然要搬过去,她的住处不能太简陋。”

宋月池什么也没说,听话跟上他。

两人很快到了库房。

谢淮川径直进门,挑出一面金玉屏风:“婉婉喜好华丽,这屏风她会喜欢。”

宋月池一看,这屏风是给她的聘礼,上面绣的鸳鸯交颈,寓意夫妻和谐,她曾想放在她房内,却被他训斥太奢侈张扬。

他对喜欢的人,态度就是不一样。

宋月池咽下难过,点头同意。

屏风搬走后,谢淮川又挑出一块千年沉香木:“婉婉最近忧心睡不好,这块沉香木正好能给她助眠。”

沉香木能助眠还能解毒,是宋月池两年前为了救中毒的谢淮川,去寺庙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

那次跪拜之后,宋月池的腿就落下病根,一下雨一下雪就刺骨疼。

但现在,她没说一句委屈,只是浅笑着回答谢淮川:“世子想送,就送吧。”

沉香木被下人抬走,谢淮川目光看向一尊送子观音:“送子观音我们用不上,正好给婉婉祈福。”

“嗯,都听世子的。”

宋月池摸了摸自己手肘处鲜艳的守宫砂,望着送子观音有些出神:“这确实最适合给表妹。”

话落,谢淮川的目光终于肯分一点给宋月池。

“你能这样想最好。你是我的夫人,未来的谢家主母,应该贤惠大度,端庄知礼。”

宋月池笑笑,没有回答。

七天后,她不再是他的夫人。

谢淮川要的贤惠大度,她学了三年还是学不来,他们不合适……

选好东西后,宋月池又跟着谢淮川来到书房隔壁的院子。

看着他叫人一点点把东西搬进屋,放在他选的位置,看着他让人把屋子里所有尖锐的地方都用软布包了起来。

宋月池想起从前,新婚第二天她跟着谢淮川去给长辈敬茶,她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他却冷淡训她:“你怎么一点都不懂规矩?”

她当初以为他就是冷淡严苛的性子,却原来只是因为她不是赵婉婉。

怔然间,有丫鬟来报:“世子,表小姐说肚子疼,想请你过去看看。”

谢淮川脸色一变,当即跟了上去。

临走前,吩咐宋月池:“我去看看婉婉,这里还差最后一点就收拾完,你去我的书房,把桌案上的沉香香炉拿过来。”

成亲三年,宋月池还是第一次被谢淮川允许进书房。

她推开书房门,屋子里的东西都规矩摆放着,沉闷又严谨。

宋月池以前很好奇谢淮川的书房有什么,但是现在她没有多看一秒,径直走向桌案,拿起上面的香炉。

不料,她却被香炉旁的玉佩吸引住了。

玉佩很眼熟,她曾经也有一块。

鬼使神差下,宋月池拿起玉佩对着光一看,发现玉佩边缘刻了歪歪扭扭三个字

宋月池。

这竟然是她的玉佩?!

她小时候在雪地里救了一个小哥哥,见他和亲人失散,又饿又瘦,就把玉佩送给了小哥哥当盘缠用。

那个时候,她家还没有被灭门,她还是爹娘捧在手心的女儿,是江南知府的掌上明珠。

她摩挲着玉佩,一滴泪掉在手背。

这时,书房门忽地被推开。

谢淮川走了进来,见她拿着那块玉佩,脸色忽得冷冽,一把夺过玉佩。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宋月池对上他冷锐的目光,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从前她救的那个小哥哥。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不记得小哥哥的样子了,只知道他的一双眼睛很亮。

谢淮川剑眉星目,眼睛也很亮。

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宋月池突然问:“世子爷,你怎么会有这个玉佩?是你买来的?还是